林稚欣可不觉得节俭了一辈子的宋学强会舍得买,那么只能是……

  男人眉峰轻压,似是有些不悦,从林稚欣的角度看去显得分外凶悍。

  竹溪村最近出了两件大事。

 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,陈鸿远被氤氲色。欲占据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

  大概就是二十多个人,确实还行,找起来应该不麻烦。

  她温热潮湿的呼吸,一下又一下,黏黏糊糊地喷洒在他的掌心,痒意穿过皮肤,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,而她或许是想要说些什么,那两片柔嫩的唇瓣不断动来动去,活像是在舔舐亲吻……

  想想自己的高级公寓,再对比这几十年前的土房子……

 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……

  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,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,说话牙尖嘴利,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,嫌弃这嫌弃那,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。

  柜子修得差不多了,陈鸿远俯身去收集地上掉落的钉子,身前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,指尖蓦然一滞。

  同样的套路,他不会上当两次。

  换做两天前,她打死都想不到,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,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。

 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,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,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

  对上林稚欣那双清澈的水眸,她心里忽地升腾起一抹羞愧,匆匆别开眼,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

  与之对视的时候,连她一个女人都扛不住,更别说男人了。

  俗话说得好,肥水不流外人田,马丽娟琢磨着,难免起了别的心思。

  陈鸿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面无表情收起东西,打算起身带她离开,“回去吧。”

  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她考虑,给她找个好人家也就意味着未来多了一层保障,不至于以后她的婚事再被她大伯家拿去做文章。

  悬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,却又想到如果陈鸿远真的讨厌林稚欣,刚才怎么可能会伸手去扶她?

  劈里啪啦。

  话是这么说,可在场的都是小姑娘,被这么一吓,嘴上不信,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毛的。

  大山深处静得可怕,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唰唰的低唱,显出几分萧瑟凄凉,一如林稚欣此时的内心。

 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,见他迟迟没有动作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  林稚欣耸耸肩,摊手表示:“难道不是吗?我看大伯玩得也挺开心啊。”

  林稚欣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温吞了半晌:“我……”

  她情不自禁把他的这份恶意代入了自己,唇线抿了抿,有些挫败地耷拉了下眼皮。

  “随你。”他轻描淡写,仿佛不在意。

  阳光斜斜洒下,将男人模糊的轮廓长长投射在她脚下,彼此的影子交叠,渲染出暧昧的氛围。

  马丽娟看她昨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,便想着让她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,再加上等会儿家里其他人都要出去上工,留她一个人在家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


  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,闭上了嘴。

  说到这,她似乎是觉得委屈,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埋怨:“你这样三心二意,跟渣男有什么区别?”

  不,林稚欣才不是沉得住气的人,她就是心虚!故意装听不见!

  张晓芳才不会给他们解释的机会,上前两步坐到林稚欣身边,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
  她嗓音温柔,语气诚恳,听得人有些动容。

  换做平时,陈鸿远早就走人了。

  听到他毫不留情地赶人,林稚欣胸口憋着的那股火气更是蹭地往上冒,下意识顶嘴道:“你管我走不走?”

  一开口,宋国辉就有些后悔了,但是马上收回也不现实,不过反正她也不会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