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着他阴恻恻的表情,林稚欣佯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,乖乖收敛了不少,只不过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
  他这是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?

  林稚欣按照记忆拿了两个木箱子,摊开在床上开始装东西。



  或许是看出她的耐心要没了,宋国刚总算舍得把重点甩给她了,身子往她的方向偏了偏,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妈要把她介绍给远哥当对象,夏姨也同意了。”

  服务员大姐梁凤玟本来想赶人, 见她突然掏出了那么多张粮票,脸色不由变了变, 没好气地撇撇嘴:“有粮票你还问什么问?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
  想当初她嫁人的时候,她家里人都没给她这个待遇。

  这么想着,她对准他的胸梆梆又是几拳,毫不手软。

  虽然林稚欣和陈鸿远没有血缘关系,当众搂搂抱抱不太合适,但是俗话说得好,远亲不如近邻,邻居家关系特别要好的哥哥,有时候也跟自家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
  林稚欣没注意到她的走神,揉了揉平坦的肚子,仰起头可怜巴巴地说:“二表嫂,这么早家里有什么吃的吗?”

  这回轮到林稚欣无语了。



  女人嫁人,要是没有嫁妆,以后在婆家说话都没有底气,就是受欺负的命。

  不过好在有人比她更快,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陈鸿远一路飞奔过来,一分一秒都没有停歇,虽然表情凶狠得可怕,但是眼里对林稚欣流露出的焦急和担心可不像是作假。

  她不是那种肤浅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,也不是只看小家而不注重大家的人。

  果然,是假的吧?



 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高兴,陈鸿远拧眉,转身说:“你家里人很快就回来。”

  似有若无吞咽口水的声音,在周围安静的氛围里沉闷地扩散着。

  陈鸿远推门而入,便瞧见夏巧云正坐在窗边,桌面上还摆着一张略有些陈旧的报纸。

  林稚欣胸口跳动得厉害,怔怔望着他投来的视线,心情有些复杂,说实话,她在原来的世界应有尽有,不至于因为这么几样稀松平常的东西就感动得不行。

  林稚欣咬了咬下唇,神色黯淡下去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,你是后悔了吗?你要是现在想抵赖,我也可以当作没听见。”

  她声音轻柔,听在耳朵里令人觉得无比舒适,可她说的话却是毫不避讳地表达自己的欲望。

  而且,要是真让他揉了,那玩意儿还消得下去吗?

  “林同志,你怎么哭了?”

  这年头搞运输开大车的可是香饽饽,和奔走于县城和农村的拖拉机师傅类似,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干些“黑活”,从中抽取利润和油水。

  “你们这些女同志一天天都在吵什么?再不消停,一人扣三个工分!”

  多待一会儿,她都感觉会吹感冒,咋可能留下来等他。

  做了点东西?

  她瘦削的身子柔弱地蜷缩成一团,看不清楚脸,唯有肩膀一抖一抖的,似乎正在哭泣,陈鸿远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。



  林稚欣叹了口气,撇开他的手,耐着性子说道:“秦知青,跟我说实话吧,就算你现在骗了我,以后也瞒不住。”

  空旷的山野间,静谧的风夹带着尘土吹拂,吸进嗓子眼里痒痒的。

  一顶原主妈妈每次下地干活都会戴的帽子,一个原主爸爸走到哪儿都会带着的搪瓷水缸。

  这么想着,她马不停蹄地就想要去找记分员。

  话音落下,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,巴巴地望向林稚欣,仿佛在寻求她的帮忙。

  林稚欣张了张嘴,刚要点破他不轨的心思,脸蛋忽地涨红,嗔道:“你的手往哪钻呢?”

  可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,她只能强忍着,好在有薛慧婷注意到她的不对劲,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了她靠,让她能坐得舒服些。

  那天回来的时候,她象征性地把吃的拿出来分享,同住一个屋檐下,她不可能躲在房间里吃独食,只不过像水果罐头和麦乳精这样稀罕的好东西,她还是藏了起来。

  这么想着,林稚欣深吸一口气,把杂念从脑子里撇去,打算认真干活。

  他手大且宽,牢牢握着,林稚欣看不清是什么东西,只能感受到他略微温热的指尖扫过她的肌肤,等确认她接住后,五指并拢又张开,缓缓撤离。

  见状,林稚欣管不了那么多了,面子哪有肉重要,立马站起来夹了两条泥鳅起来,眼疾手快地塞进了自己的碗里。

  刚到地方不久,薛慧婷也来了,只不过这次身边跟了一个男人。

  说起正事来,薛慧婷才不觉得害臊,一本正经道:“这不是他主动送上门来了嘛,不把握住机会怎么能行?”

  林稚欣紧紧盯着他,声音很轻地张了张嘴:“搭车的时候碰巧遇见了。”

  这么一想,她好像确实是个骗人骗身还骗婚的女骗子。

  反差感令林稚欣挑了下眉。

  万万没想到吃个瓜,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?

  “你发大财了?买这么多东西?”

  “行。”马虞兰冲她挥了挥手,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  而他这个亲大伯明明就和原主在一个村,却对原主的求救视若无睹,任由她在那个魔窟里越陷越深……

  想到上次林稚欣说过她对陈鸿远有意思,这么一看,也不像是她一厢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