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秘境内时间似乎流逝得异常快,方才还是大白天,很快太阳便落下了,沈惊春和燕越在天全黑之前找到一处空洞穴,准备在内休整一夜。

  沈惊春怒气冲冲地上了床,她甚至摆出一副妖娆的睡姿,手指朝僵坐着的燕越勾了勾:“来呀?”

  然而,燕越手中脱力,剑掉落在地,他捂着胸口,更多的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。

  他忍不住想靠近她,想亲吻她,想......想和她更进一步。

  “为什么?!”燕越拔高了语调,他义愤填膺地说,“因为你站在那群恶毒的镇民那边!他们绑架了我的族人,还羞辱他们!你们剑修和他们都是一伙的!”

  哈哈,沈惊春麻木地想,心魔进度上涨大概是因为被她恶心的。

  不过,这个地方沈惊春还没遇到过。

  她微微探头往崖底看,方才静止的风忽然又起了变化。

  “扑哧!”

  燕越羞恼地哼了声,别过头不看她。

  沈惊春慢条斯理地重新竖起刚才弄散的头发,又拍了拍沾灰的衣摆,这才不紧不慢地瞥了眼痛苦的燕越。

  主角视角:沈惊春 四个男主

  在她的眼皮即将阖上前,她问闻息迟:“你不怕被我传染吗?”

  他眼底闪着猩红的光,划下的泪珠在月夜下盈盈反光,只死死盯着那人,如同疯魔了般不断喃喃念着:“为什么?为什么是你?为什么要抛下我?”

  燕越的手颓然落下,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,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觉,只是执拗地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。

  沈惊春压低身子,她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那匹狼,眸子里迸发着燃烧的火焰,这一刻她似乎也成了一只野兽,和另一只野兽生死搏斗。

  沈惊春微微眯起眼睛,她向桃花树顶的方向伸出手,须臾后桃花树枝摇曳,某个藏在桃花间的东西飞入了沈惊春的掌中。

  “小祈,你是认真的吗?”阿婶神情严肃。

  沈惊春的心沉了下去,看来只能由她来杀死魅了。

  那一瞬间,燕越的瞳孔惊愕之下地放大。

  “姑娘当真有如此好心?”村长向前走了一步,刚好挡住老婆婆。

  “这是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姐姐身上啊。”宋祈盈盈笑着,游刃有余地接话,他反问燕越,“阿奴哥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
  这时湖泊底忽然传来了孩童的哭泣声,紧接着一个上身鱼头,下身是人的诡异生物浮出了水面。

  “没有,你呢?”燕越能有什么打算,他的打算就是跟着沈惊春直到拿到泣鬼草。

  “关你什么事?”沈惊春心情本就烦躁,这下彻底没了好脸色,“没想到你代入角色还挺快,现在就开始管起我的感情生活了。”

  沈惊春识趣住了口,她转身入内,但燕越却被拦下了。

第20章

  房间熄了烛火,两人都躺在被褥里,他们皆把剑放在了自己的身侧。



  一百年过去了,身为凡人的孔尚墨却还未身死,向城主祈祷的人们生活变得更好了,百姓们都说他是神。

  不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,接着是女人尖锐的声音:“你这个贱人!竟然和别的人搞在一起!”

  沈惊春摸了摸鼻子,本来还有些莫名的心虚,但她转念一想,要是燕越因为这事生气,她不是刚好解脱了吗?

  切,几年不见比以前还凶。

  凭什么?凭什么是她穿越?她出身在富裕的家庭,成绩优异,即将步入大学。

  “你确定这是喜欢?”燕越差点骂出声,他就没见过沈惊春这样的人!



  沈惊春一直堪堪维系着理智的那条线啪的一下断裂了,她翻身压住了燕越。

  那女子似乎是个乐子人,磕着瓜子看他们好长一段时间热闹了,见沈惊春走过来才有些遗憾地放下了瓜子,她笑嘻嘻地揶揄沈惊春:“公子怎么用花言巧语劝服小情郎的?竟然谅解你了。”



  “不用查了,他和我是一起的。”沈惊春懒散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她一瞧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,“我可以保证他的身份。”



  “对待病人要耐心。”系统幽幽提醒,“别忘了他是因为谁生的病。”

  在系统的预料中燕越会率先刺破魅的心脏,然而此刻身旁的人迟迟未有动静。

  红色的发带极其显眼,它在空中飘飘悠悠,最后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,发带几乎全被握在手心,至于末梢露在空中,像一只被人桎梏的红蝴蝶,挣扎着想要逃脱。

  英雄救美,一见钟情,这样俗套的剧情却在现实中发生了。

  窗外猛然响起震耳的雷声,雨声急促,闪电一闪而过,刺眼的白光撕碎黑夜,晃得人不由闭了眼。

  “阿姐!”少年人独有的清脆嗓音骤然响起,语气里都透露着欣喜与激动。

  她并未接触什么可疑的东西,除了这捧木兰桡,恐怕这东西被人动手脚。

  沈惊春叹了口气,抚慰狗狗一般摸着燕越毛茸茸的头:“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阿奴不听话,阿奴要是没有伤我,我怎么舍得害你?”

  贺云走在前面,沈惊春和闻息迟慢了几步并肩走着,她看着人来人往,想起他们走前自己刚和闻师兄吵了一架,现在居然又要一起执行任务。



  她起身向众人示意:“我先走了。”

 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声轻亮的女声。

  被瞪几眼而已,又不会掉一层皮,沈惊春一点也不在乎。

  “她是谁?”

  “你看看!男主他一定是开始喜欢你了!他都开始吃醋了!”系统激动地叽叽喳喳。

  做人就要能屈能伸!

  侍卫们已经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,他们本来已经准备走了,在看到这一变化眼睛亮了,留了下来吃瓜。

  这时,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,他疑惑地偏过头去,从一张可怖的傩面里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
  他尚未反应过来,沈惊春就已转身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