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,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。

  有一瞬,林稚欣无语到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那咋不让我陪着去,大哥去干活呢?”

  “我看你是反了天了,你给老子过来,看老子不……”

  放眼望去,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,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?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。

  “门刚修好,别又给摔坏了。”

 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!

  “好耶,有糖吃咯,有糖吃咯!”小男孩高兴地手舞足蹈,没一会儿就钻进人群里没了踪影。

  “因为我也对陈鸿远有意思。”

  宋学强性格一根筋只认死理,又格外偏袒自家人,因此明里暗里得罪的人不少,要是真让他跑到隔壁村支书家里去闹,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?

  他越抗拒, 她就越要缠上他,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, 非她不可!

  第一想法便是她又在装。

  两人前后脚离开,林稚欣虽然好奇,但是也没那个脸皮凑上去。

  国家法定节日工厂都会放假,到时候他没理由不回来。

  陈鸿远后背宽阔,肩宽腰窄,裤子虽然宽松,但是挡不住挺翘的臀部撑起来的弧度,下面一双修长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,不算快,但也不算慢,带动着她往前走绰绰有余。

 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,说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?”



  马丽娟一边盛饭,一边轻声问:“你刚才和你阿远哥哥打招呼了没有?”

  宋老太太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,说起来其实也是她太着急了,就应该听儿媳妇的,先把这事缓一缓,没想到林稚欣这么抗拒结婚。



 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,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。



  但其实只要她再细心一点点,就能发现男人下颌线紧绷,已然气息不稳。

  想到这儿,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,眼皮下意识抬了抬,却和那双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撞在一起,里面的情绪太过汹涌直白,像是要把她给吃了,吓得她又马不停蹄地错开。

  所以这能不让人想入非非吗?当时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, 直接就把周诗云臊跑了, 后来其他知青问起来, 她也是支支吾吾, 不承认也不否认, 留足了想象空间。

  她该不会真的要屈服现实,找个乡下的男人结婚生子,然后困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吧?

  又或者是在她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时,让人去找舅舅舅妈替她解围,就连刚刚,他也出手暴打了对她出言不逊的刘二胜……

  见状,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,“老林,你怎么样了?”

  “你不对我做什么,我可没说我不对你做什么。”

  林稚欣被他眼底的嘲弄挑衅到,死死咬住下唇,亏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,但其实本质是个无赖?



  察觉到下腹时不时隐隐传来的胀痛,陈鸿远低声咒骂了两句, 也顾不上什么洗澡不洗澡了, 扔下水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, 拴上了门锁。

  然而这根本没办法缓解疼痛,她有气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疼得眼尾薄红,泪珠子都浸了出来,“你别干杵着啊,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卫生院?”

  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,将林稚欣的思绪拉回现实,一抬头就看见一对皮肤黝黑,打扮朴素的中年夫妻并肩朝她走了过来。

  “就是!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?我看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。”

  “再说了,舅舅不是一直都说家和万事兴吗?我以前没领悟到这句话有多么重要,现在经历那么多事,我也看清楚了谁才是真的对我好,也明白了家人的重要性,我以后不会再随便惹事,也不会再随便伤害对我好的人。”

  宋国辉对她口中的举手之劳没有怀疑,帮她把背篓取了下来,就带着她找了个能坐着的土坡,然后自顾自从里面拿出饭菜就开始吃起来。



  一人参军,全家光荣,同时也象征着一个村的荣誉,因此军人退伍返乡,都会受到人们的热情欢迎和尊崇。

  但现在当务之急,她得找个落脚地!于是乎她美眸一转,盯上了那个看起来“憨憨”的糙汉少年……家里的床。

  说话间,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,也因为太激动,他无意识抖了抖胸前的衣服,露出小半截精瘦的腰。

  于是学着他刚才的语气,一字一顿回击:“这是我家后院。”

  他陡然一愣,薄唇翕张,莫名有些笑不出来了。

  陈鸿远看着,下意识讷讷应道:“不会。”

  男人的声音又冷又硬,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,薄凉得叫人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