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动手将衣服袖子卷至肩膀处,确认不会往下滑落之后,才把薄荷的汁液涂了上去。

  “难不成是京市那边又来信了?”一想到这个可能性,杨秀芝嫉妒得脸色都变了,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,“不可能,要是真来信了,就她那么虚荣的人,不得闹得人尽皆知?”

  屋内安静了好半晌,谁都没有再说话,都在等林稚欣表态。



  反正王家倒台了,婚事黄了也好,免得再沾上关系给他们家惹上什么麻烦。

 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,惜字如金。



  宋学强和马丽娟干完活下工回家,路上听到有人说看到林稚欣来找他们了,他们还不相信,此时看到本人,才知道那人说的居然是真的。

 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,但不妨碍林稚欣把关注点落在那个名字上:“陈鸿远揪他去的?”

  林稚欣端着搪瓷脸盆回屋,一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,一边把拧干的毛巾往衣架上套,打算等会儿晾到外头的院坝去。



  起初听到别人说有人找他时,他还以为是……

 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那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,唯有水流哗啦的响声。

  过惯了好日子的大小姐,注定拿不了小苦瓜逆袭剧本,于是在搞钱和搞男人之间,毅然选择了搞男人的钱。

  毕竟他们也是为了她考虑,给她找个好人家也就意味着未来多了一层保障,不至于以后她的婚事再被她大伯家拿去做文章。

 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,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,没办法,他只能接着躲。

  陈鸿远喉结一滚,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问。”

  见她似乎没有被刘二胜影响,宋国伟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同时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,过了会儿,才清了清嗓子才说:“大哥在最上面。”

 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。

  那张硬朗流畅的面容就那么在眼前兀地逼近,高挺的鼻梁和她的鼻尖就相差几毫米,仿佛下一秒就要拂过她的肌肤。

  县城派来的救援队没日没夜救援整整七天,最后以九死五伤的惨烈结局收尾。



  陈鸿远少年时期就是个刺头,沉默寡言,打架又狠,名声算不上好,再加上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村民信以为真,一伙人自发揪着陈鸿远就要去公社讨说法。

  “我的脚好像扭伤了……”

  无论是刚才在丛林里救了她,还是背着她下山,亦或是现在准备的这些东西,最后的受益者都是她,于情于理她都不该继续对他甩脸色,那样也太没良心了点儿。

  承认,她会得寸进尺。

  陈鸿远薄唇翕张片刻,最后如她所想的那般闭上了嘴。

  “欣欣,你终于回来了!”

  就当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,总算是看到了熟悉的一群大老爷们。

  早晨天光还没有大亮,薄光穿透云层,洒进了那双澄澈清莹的杏眼,熠熠生辉。

第7章 阿远哥哥 宽厚大手能把她腰掐断

  “好什么好?没喝过水吗?”

  要累就累他一个人吧,她是没力气也没精力和他保持所谓的安全距离了。

  而把这场讨论推向高潮的人就是周诗云。

  回来后,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,做作,又有一点小心机。

  “这么多年我们吃的穿的用的,哪样少了她的?我们自家的建华秋菊连小学都没读完,却出钱供欣欣在县里读完了高中,我们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养,还能害了她不成?”

 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,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……

  他都不用再往上面看,都知道来的人是谁。

  “哦对了,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也要脾气好,不能虐待我欺负我,如果我跟我男人吵架,公公婆婆最好能无条件站在我这边,帮我一起教训我男人。”

  林稚欣自觉丢人丢到了姥姥家,听着他嘲讽的话也没心思像往常那样反击,两眼一闭,甩开他的手就继续往隔壁跑。

 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:人麻了!

  周诗云思绪回笼,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队伍甩开了一截,大家都朝着她看了过来。

  “我……”周诗云张了张嘴想要挽留,可是她本来找他就是为了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,哪里有什么正经事?

  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这小丫头不仅知道示弱笼络人心,还知道如何把握时机将对方置于死地,从头到尾打得林家媳妇毫无还手之力,是个脑子聪明的。

  可就算她没忍住发了脾气,也仍然没人理她。

  “欣欣,咋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”一旁的宋学强面上显出几分关心。

  “没关系。”林稚欣大方地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