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吻我?”沈惊春疑惑地看着他,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点陌生。

  之后的日子燕临停留在沈惊春家附近,在暗处保护她。



  “哼哼。”沈惊春双手背在身后,脚步悠然地缓缓绕着沈斯珩走,她脚步突然停下,转身笑得灿烂,“你钟情于我!”

  “65%。”

  “都在吵什么?”宫女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个个乖得像鹌鹑一样,恨不得缩进地里消失。

  “嘿嘿。”沈惊春没有否认,只是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边。

  “我没有骗你!”沈惊春神情急切,“我写的句句都是真心。”

  她垂眼看着地上,将自己笼罩的阴影扭曲似蛇,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自己颈间,尖锐冰冷的獠牙似高悬的剑随时插入肌肤,气氛暧昧却又危险。

  “狼族有个族规,不能让外人知道进入领地的路。”燕越观察着沈惊春的神色,似是担心她会生气,“我必须蒙住你的眼才能继续走。”

  然而,沈惊春的期待明显落空了,妖后的眼睛亮闪闪地注视着自己,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能看出她的期待。

  “太好了!我一直想要个女儿。”如愿听到沈惊春叫自己“娘”,她兴奋地把沈惊春抱在了怀里。

  顾颜鄞睁大了眼,他下意识喃喃自语:“不是吧?她这是一觉醒来傻了?”



  沈斯珩的眼尾像是被抹了胭脂,泛着艳丽的红,毛茸茸的尾巴似是不受控制,摇晃着蹭她的手臂,如同祈求她摸摸自己。



  然而,理智劝阻了沈惊春。

  甚至,闻息迟对她并没有好印象。

  闻息迟百无聊赖地翻着画,翻到沈惊春的画时忽然顿住,死气沉沉的一张脸难得露出一点笑。

  “闻息迟他,曾经有过心爱的女人。”顾颜鄞不想对春桃详细说明闻息迟对别的女人有多爱,于是他缩减了些,“那个女人给闻息迟留下了不可泯灭的伤害,因为前车之鉴,他不相信你是真心的。”

  他闭上了眼,克制住不用蛇尾缠绕住沈惊春。

  “你笑什么?”闻息迟紧蹙着眉,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的预感。

  他激动地抱了下燕越,关切地一通询问:“少主,你出去好久了!夫人可为您担心了。”

  “你画的是什么?”顾颜鄞沉默半晌才问。

  “他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的。”沈惊春低头系好披风,抬眼对闻息迟浅笑,“你们应该关系很好吧?我一说是想送你礼物,他立刻就答应了。”

  “正好,我也有话想问你。”顾颜鄞毫不见外地坐在闻息迟的椅上,身子后仰靠着椅背,还翘着二郎腿,张扬恣意,“既然选了妃,你为什么这几日都没去见春桃?”

  烛火跳跃,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,吸吮的声音被其掩盖。

  顾颜鄞原本是可以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行为的,但沈惊春顺势倚靠住了自己,贴上沈惊春的那一片肌肤瞬时僵硬,像是失去了知觉。

  沈惊春思定后不再顾虑,她将晕倒的燕临放了出来,匣子放入了他怀中,朝祠堂也扔了把火,制造出他偷窃红曜日,却被浓烟迷倒的假象。

  顾颜鄞死死咬着下唇,唇瓣被他咬得发白,身体微微颤抖,整个人弥漫着摇摇欲坠的脆弱,但他最终还是屈服地闭上了双眼:“好。”

  对方也是一怔,显然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问话。

  沈惊春站在门口怔愣地看着顾颜鄞远去,肩上突然多了件衣服,是闻息迟帮她披上的。

  狐妖的欲、望浓重,非一时就能得到纾解,暧昧的水渍声持续了很久才消停。



  沈惊春原以为闻息迟经过昨夜的试探后会对自己放下戒心,至少会来找自己。

  “多管闲事?”沈惊春歪了歪头,她的笑意讥讽,完全一副不把他们看在眼里的态度,将这些人刺得愤怒,“你们不是说他是我的狗嘛?”

  伴随着鲜血的腥臭味。

  “抱歉,我刚才失控了。”闻息迟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,他平静地问,“我等了你们很久,你们去了哪?”

  沈惊春不自觉微微倾身,手指轻点水面的瞬间,涟漪将她的面容模糊了。

  一双脚停在了他的面前,顾颜鄞掀起眼帘,不出意外看见了闻息迟。

  在冲动的支配下,顾颜鄞突兀地问了一句:“你为什么喜欢闻息迟?”

  “桃花酒吧。”沈惊春随口选了一种。

  “找到你了。”一道轻佻的男声在身边响起。



  燕越走到妖后的身边,应当是在安抚母亲,沈惊春依旧站在原地。

  他这是什么意思?顾颜鄞呼吸急促,双眼赤红地盯着闻息迟的背影。

  不知为何,顾颜鄞竟从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尴尬,接着桃香愈浓,粉色占满他所有视线,怀中女子身体前倾,手指拂过他的头发。

  既然今天不需要自己,闻息迟就转身准备要走,沈惊春叫住了他。

  燕越一走,沈惊春便敛了慌乱无助的神情,宛如一条咸鱼瘫在床上。

  闻息迟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,恨意和嗜血尚未完全褪去,沸腾着他的情绪,可他的血液却是冷冰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