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好,美滋滋窝在竹溪村,什么事都没被影响,反而还逼得他们不得不退掉和王家的婚事。

  而她面前的男人跟着看过来,表情也称不上多友好。

 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,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,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“亲”了的事威胁他,逼他娶了自己?

  林稚欣瞥了眼他身上沾满野猪血、一股子腥臭味的衣服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落下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,真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狠下心抱着他的,果然,疼痛使人丧失理智。

  来不及躲闪的林海军和张晓芳夫妻俩被浇了个彻底,没一会儿,一股极端刺鼻的臭味迅速扩散开来。

 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。

  尽管不合时宜,他脑海里仍然不可控地划过昨天那截腰身握在手里时的触感,柔软,削瘦,薄得跟张纸似的,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掐住一大半。

  过了一会儿,就看见马丽娟一个人提了两把椅子出来。

  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,一边热情地招呼了句。



  既然他不主动,那就她来好了。

 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,她扭头的瞬间,陈鸿远便有所察觉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
  这么宽的肩膀,这么大的肌肉,抗人什么的应该也不费力吧?

  她的动作很快,自认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,能得逞的几率很大。

  否认,她则会不依不饶。

  他都是今天来上工,才从兄弟口中得知的。

  林稚欣猝不及防被绊了一下,双手下意识去抓不远处的椅子,可椅子上没坐人,压根承受不住她的重量。

  林稚欣看见这一幕,心想陈家还有别的人吗?那怎么不一起过来吃?

  哼,她不仅不想和他说话,还不想和他挨在一块儿呢!

  放眼整个竹溪村,宋家算是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的婆家了。

  她的声音引起了罗春燕的注意,从另一头找了过来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  乖乖坐在石头上的女人没了方才的聒噪,低垂着脑袋,长长睫毛又浓又密,弧度自然下垂,也盖不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失落和伤心。

  黄淑梅挽了挽袖子,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反正你现在没有喜欢的女人,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我呢?我难道不好吗?我脸长得这么好看,身材这么好,性格还温柔,哪里不值得你喜欢了?”

  前往林家庄时,林稚欣敏锐发现他们走的路和她来的时候走的不一样,有些疑惑地问:“不是有条悬崖边的路吗?怎么不走那边?”

  杨秀芝眯起眼睛, 她一个姓林的,这段时间用扭伤脚当借口,赖在他们家住了那么久也就算了,难不成以后还一直留下来蹭吃蹭喝?

 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他突然俯身往她跟前凑近了两分,男人身上那股干净清爽又有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
  他咽了咽口水,轻声问:“林稚欣怎么会在咱们村?”

  陈鸿远瞥见,想起来昨天在院坝聊天时她也是躲得远远的,看来是不怎么喜欢烟味。

  上辈子她父母早年离异各自成家,把她丢给奶奶养大,尽管也过着无父无母的生活,但至少奶奶疼她,吃喝不愁,还能够尽情搞自己喜欢的事业,想买什么买什么,有空就出去旅游治愈身心,活得潇洒又自由。

  “你是姐姐,我们当然要先考虑你……”张晓芳心里早就被愤怒填满,但是表面却还是要装出一副真心为她好的样子。

  “嘶~”

  然而他没有,似乎只是为了故意逗弄她。

  林稚欣不解蹙眉。

  究竟是有多想不开,才会放着首都的侄女婿不要,反而把侄女介绍给王卓庆这种人嫌狗厌的烂货?

 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,“我还有事。”

  林稚欣听完没什么反应,这样的结果基本上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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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还真是不客气。

  陈鸿远眉头一皱,猛地转身,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。

  第二次偷看被发现,林稚欣讪讪笑了笑。

  “都听舅舅舅妈的。”林稚欣抽噎着点了点头,一副任凭他们安排的乖顺模样。

  这一大清早的,又是谁惹到他了?

  黄淑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没一会儿露出和她一样的疑惑,显然也不知情。

  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一一将其清洗干净,她心里升腾起一丝疑惑。



  陈鸿远眼睑微抬,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压迫感十足,显然是对她偷看的小动作感到不满。

  杨秀芝捏紧拳头,她干什么了就丢人了?

  宋国辉余光瞥见,顿了顿,等放下桌子后,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一把夺过来抓在手里,想到了什么,抬头看向杨秀芝的方向:“秀芝,愣着干嘛?还不快过来帮欣欣搬椅子。”

  陈鸿远盯着那两瓣樱红片刻,强制性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。

  一只大手及时托了她腰一把,才让林稚欣免于和地面亲密接吻的惨剧。男人掌心宽厚灼热,相触的瞬间,热度隔着布料直往肌肤深处蔓延。

  反倒是他,每次她和林稚欣吵,他就只会护着林稚欣这个表妹,感情她这个媳妇就是个外人,怎么都比不上他们自家人呗?

 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,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。



  可就算是好不容易借来的衣服,还是不怎么合身,松松垮垮的,她只能用一根细绳子充当腰带,勉强掐了个腰身, 才看着没那么奇怪。

  她神色淡然,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。

  又过了一会儿,在一片寂静的氛围里,林稚欣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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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理想型就在眼前,大黄丫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,主动将男人按进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绛红大床中。

  可笑的是不光她自己这么认为,就连别人也是这么想的。

  宋学强很清楚自己媳妇儿说得对,可他还是不死心地嘀咕: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现在咱们欣欣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,保不齐他会喜欢呢?”

  家里就只有老四还在上学,读初一,因为七十年代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制,所以他明年就要考高中了,学业紧张,平时都住在县城的学校,一个月回来那么一两次,住不了两天就得走,平时就只有他的房间是空着的。

  不过陈鸿远才刚回来,工作都还没稳定,谈这些都太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