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还是沧浪宗的弟子?你也不过如此。”魔修阴森地低笑,自得地贬低起沈惊春,“魔尊真是太高看你了。”

  看他这么难受,沈惊春罕见地有些愧疚,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。

  “琅琊秘境危险重重,即便秘境里有许多灵草,苗疆人也从不会轻易进入。”沈惊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,上面画着的正是琅琊秘境的地形,“虽然我和他们相熟,但他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,我们必须替他们带回需要的灵草。”

  冷意透彻了宋祈全身上下的骨头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惊春不同的一面——冷血无情,利益至上,不择手段。

  中过一次幻影,就没有再中一次的道理,沈惊春破解了幻影,燕越却已经逃脱了。

  沈惊春无奈地耸了耸肩,她收回粉黛,在走时回身留了一句:“相逢即是缘,说不定日后还会再见,姑娘可以唤我林惊雨。”

  燕越别过头,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
  燕越点头:“好。”



  沈惊春先行进入,走出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,青山绿水,格外秀美。

  沈惊春瘫倒在床上没有力气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息迟留在自己的房间。

  沈惊春默不作声,一时间无人说话,两人陷入了沉默。

  卦象上明明就说大昭将覆,现在又怎么会还是大昭?

  沈惊春有一刻的讶异,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原理,想来是他发现了那株泣鬼草是个假货,想从自己这套出真货。

  她抬头望着挂在墙上的画像,一仙人温柔地注视众人,白鹤在他身边展翅欲飞。

  沈惊春踩断地面上的一根树枝,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:“跑?你当我抓不住你?”



  山鬼被疼痛惹怒,不管不顾地胡乱挥舞着拳头,燕越躲闪不及被抛出了几米远,后背重重砸中了峭壁。

  她又睨了眼孔尚墨的尸体,觉得他太恶心,懒得吸收他的邪气了。



  杀死了野狼,沈惊春心中却没多少情绪,今天是野狼死了,明天也许就换成了她。

  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沈惊春视线略过他,在客栈内张望。

  宋祈双手捂着脸,手掌遮挡了他上扬的嘴角,他的肩膀微微颤抖,哽咽着开口:“姐姐,你能陪我会儿吗?”



  “因为不小心把衣服掉进了水里。”沈惊春身体无力,昏沉沉的脑袋想不出更好的理由,所以她选择了扯开话题,“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?为什么不待在我身边?”

  这场战斗,是平局。

  沈惊春哈哈一笑,爽快地答应了:““好啊。”

  他在搞什么?沈惊春不解其意,只当他是为了维持自己马郎的形象。

  她漫不经心地在心里补充,喜欢你的脸和身子。

  然而他没能如愿听到回答,因为他的话方说一半,一道清亮的女声盖过了他的声音。



  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交叠在一起,锁住的门被暴力打开了。

  “一条杂种狗而已,你也喜欢?”燕越脸色比方才还要阴沉,怒气山雨欲来。

  山鬼已忘了它的目标,它完全被燕越惹怒了。

  然而这变化不过一弹指,快到让沈惊春怀疑是错觉。

  沈惊春站在原地被美景恍惚了几秒,她喃喃自语:“真美啊。”

  两人手挽着手,如同一对年岁相仿的姐妹,边说边笑地朝某个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