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面前敞开的窗户,忽地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,仿佛瞬间天黑了。

  用完早饭,宋国刚收拾好东西,就打算往城里上学去了,因为不知道他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,马丽娟往他包里塞了一些零钱,和几张早上摊的粗粮馍馍,多少能顶两天饭食。

  见她笑容灿烂跟朵花似的,陈鸿远用力抿下唇线,眼睑不怎么高兴地耷拉下来,又看了眼那个陌生男人,没再开腔。

  作者有话说:【远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把欣欣娶回家![狗头叼玫瑰]】

  只是第一锤没能控制好力道,一下子挖出来很多土,其中还有好多是和石头混在一起结了块的硬土,和杂草连接在一起,直接用手扒拉也不太好分开。



  昨天有曹宝珊那个搅屎棍和记分员在就算了,今天她倒要看看有谁能帮她,不把她嘴撕烂,她就不信孙!

  眼见两只手都被他抓得死死的,林稚欣细眉蹙起, 一双浸染水雾的大眼睛再次瞪向他,不满地撅嘴嘟囔:“别小气,给我摸摸。”

  心里后知后觉涌起一股羞赧,不太敢看他的脸,纠结两秒,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,转身往车厢中央挪了去,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。

  她不得不怀疑, 他当时是不是故意的。

  问了也只会让他想起那段往事,不知道是好还是坏,还是别多嘴了的好。

  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和纠结,林稚欣大概明白他现在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,还在承受道德方面的谴责。

第39章 浑身发热 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



  陈鸿远面容冷峻阴沉,宛若如暴雨前的乌云,开口的话既像警告,又似讥讽:“秦知青,没弄清楚状况就随便跟人动手,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
  秦文谦瞧见这一幕,眼神里流动着说不清的黯然神伤,暗暗攥紧了拳头,脑袋也低垂下去,不愿再去看。

  只是他没料到她说的“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”,指的是那件事。

  综合来说,陈鸿远要比村里很多后生都强得多。

  反正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好,彼此旗鼓相当,她并不吃亏。

  该出手时就要出手。

  说实话,他一直很羡慕四弟和林稚欣。

  虽然不是她让宋国刚帮她干活的,但是她一个成年人在阴凉处歇息偷懒,却放任宋国刚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在大太阳底下挖地除草,时间一长,心里总归有些过意不去。

  明明已经害羞到不行,话里的意思却再霸道不过,一副不容他拒绝的娇蛮样子。

  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想,在车间工作的时候想,就连吃喝拉撒的时候也想,无时无刻脑子里都装满了她,就想着尽快回来把结婚的事给办了。

  脸颊鼓了鼓,咬着下唇撇过头,干脆也不再看他。

  只是狗男人皮糙肉厚,没把他怎么着,反倒是把她自己的手给锤疼了。

  林稚欣还没说话,不远处就横插进来一句话。

  毕竟她对自己的颜值要求很高,对另一半同样如此,总不能过个几年她还貌美如花,另一半已经成了油腻大叔吧?

  等她这个唯一的亮色出现在大众视线,立马就吸引了全部的目光。

  “算账?”

  无奈,只能选择妥协,硬生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。

  村长家建在一个斜坡上方,需要从道路下面绕一下,再爬上去,好不容易找对地方,却只有村长闺女吴秋芬在家。

  沉默少顷,最终无奈败下阵来,主动打破寂静:“没给别人煮过。”

  林稚欣把桌面的东西收拾好,就带着他往村长家去了。



  他烧的热水很烫,掺了冷水后一桶完全绰绰有余,她便好心地给他留了一桶。

  那些东西加起来可不便宜。

  为了不干活,她还真是什么阿谀奉承的话都说得出来。

  要不是上次进城, 他逮着她亲, 逼着她处对象, 到手的媳妇儿估计都要被别人挖跑了。

  林稚欣脸颊的热度随着他一句再温柔不过的“媳妇儿”,逐渐蔓延至耳根和脖颈深处,白里透红的绯色没入藕色的睡裙里。

 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。

  想到了什么,薄唇轻启:“我家有红糖,给你煮一碗?”

  然而世事难料,去年冬天夏巧云旧病复发,若不是送去县城医院送得及时,人怕是已经没了,也正因如此,现在连门都出不了,基本只能卧床休养。

  听到最后一句话,林稚欣瞳孔微微一缩。

  宋老太太满脸的不赞同,继续道:“他们这些小年轻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,结婚以后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,尤其是有了孩子,钱就跟流水似的,哗啦啦一下就没了,有那钱,还不如留着以后在给城里的家多添置些家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