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春烦躁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燕越。

  “哪来的脏狗。”

  但沈惊春并不愿意成为他的猎物,她更愿意当猎人。

  他那时虽然能够化成人形,但耳朵和尾巴一直收不起来,只好带着兜帽和披风遮挡。

  “你和她认识?”沈惊春疑惑地在两人身上打转。

  主角视角:沈惊春 四个男主



  她略微抬起伞檐,露出隐藏在雾色雨幕里的一张脸。

  沈惊春靠着椅背,手指无力地从怀中勾出香囊,还好闻息迟没有搜她的身子。

  鲛人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痕,利爪再次刺向她。

  但只有沈惊春知道,师尊并不高不可攀,反倒像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。

  不管地上的沈惊春再怎么声嘶力竭地喊,燕越都没再回头,在沈惊春的注视下离开了花游城。

  沈惊春嘴角抽搐,也没解释就跟了上去。

  “因为我有求于你。”沈惊春看到宋祈的眼眶渐渐蓄满泪水,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攥着被褥,力度大到指节泛白,但她依旧无情地将血淋淋的事实撕给他看,“仅此而已。”

  沈惊春无视了怒目而视的燕越,和沈斯珩坐在了另一桌,她甚至放着好好的位子不坐,非要坐在他的腿上,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和小情侣别无二致。

  他是他们中的异类,却无人发现在走出密林的那瞬,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人。

  但沈惊春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,沈惊春就像被扼住了喉咙,心底再也不能发出狂妄的笑声了。

  渔民们显然是有意为之,这副说辞不过是替自己辩解。

  燕越嘴角抽了抽,敷衍地嗯嗯,又憋不住问她:“你每次藏东西都把东西藏在灵府里吗?”

  燕越的运气实在不好,他在凡间尚不过游玩了一天就被发现了身份,那时街道拥挤,在推搡中有人无意拽下了他的兜帽,一双狼耳朵暴露在阳光下。

  沈惊春声音轻快:“夫君,另一位新娘特别喜欢我,夫君能不能把他给我?”

  男人简短的话里藏匿着信息,老王曾说过他们向神像许愿,神会实现他们的愿望。

  沈惊春销毁掉摄音铃后便回了房间,燕越也在房间里。

  耳朵颤动了一下,燕越威慑地露出尖锐的牙齿,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不远处。



  沈惊春的这番话瞬间惊起波浪,尤其是燕越反应最为剧烈。

  燕越臭着脸走了几步,然后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脸。



  燕越醒来的时候还是清晨,一缕阳光顺着窗隙照进房间,光线中有许多细小的毛绒缓慢地飘动。

  燕越没信,他甚至不信沈惊春是她的真名,沈惊春就是个狡猾的家伙。

  但当她不笑时,那双冷冰冰的双眼直视着自己,他们潜意识里感到了恐惧。

  当沈惊春最后一个字落下,燕越的吻急不可耐地落下了,他托着沈惊春的后脑,手背青筋突起,他的唇张开又闭合,吻势急促,像一个干渴许久的人终于等到了甘霖,不愿错过一滴雨水。他的唇瓣恶狠狠地碾磨着她,不像是亲吻,倒像是在威吓。

  燕越嫌恶地翻了下桌上的婚服,只看了一眼就推开了,他看向正摆弄婚服的沈惊春:“你真要替那个阿离当新娘?这个村子很不对劲。”

  燕越含糊不清地扯了个理由:“家里想让我去岐阳门,我就去了。”

  沈惊春含着戾气的目光猛然扫向宋祈,对上宋祈慌乱的眼神,她确认是他方才对自己施了苗疆秘术。

  沈惊春忍不住自责,她匆匆和桑落告别,在桑落讶异的目光下离开。

  虽然注入魄可以让傀儡产生意识,注入魄的傀儡从某种程度和本人并无太大区别。



  燕越恼怒地盯着沈惊春,然而沈惊春对此就像没看见一样。

  “他们没有成亲,不是吗?”宋祈打断了婶子将要说出口的劝告,他言辞坚定,胸有成竹,“像姐姐那样的人,更喜欢听话乖巧的男人,那个阿奴事事和姐姐反着来,一定会惹姐姐厌弃!”

  “好久未见。”沈惊春的笑淡淡的,她知道这不过是假象。

  闻息迟目光闪烁,他的回复很简洁:“因为你是我的师妹。”

  他追着沈惊春到了一处胡同,却不见了人影。

  婶子笑了笑,主动告诉她:“小祈不在,他今晚会回来的。”

  沈惊春茫然加震惊,她有点看不懂事情的发展了。

  沈惊春一脸懵:“嗯?”

  流苏穗子轻轻晃动,铃铛清脆,一顶双人座的神轿被壮汉轻轻放在了地上。

  独留燕越和那只小杂狗在原地,燕越闷着脸看了那只狗半晌,他倏地蹲下身,用同样的姿势将那只狗抱在怀里。

  沈惊春默不作声,一时间无人说话,两人陷入了沉默。

  燕越也从幻觉中醒了过来,他怔松地看着狼藉的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