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她收起杂七杂八的思绪,抬步走向厨房。

  “算了舅舅,你不用管我,就让我嫁过去吧,这么多年我麻烦你的次数已经够多了,大伯有村支书撑腰,我不想你被他们为难……”

  说完,她又交代了两句,就带着林稚欣去了里头睡觉的地方。

  这一走神,只记得推开,却忘记把手拿回来了。

  “不背。”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,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。

  陈鸿远回答得斩钉截铁,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前方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  陈鸿远薄唇动了动,余光睨过那道蜷缩成一团的身影,最终没说什么,抬脚走了过去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,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。



  她动了动胳膊尝试挣扎,不料牵动整个身子晃动,嘴唇薄薄擦过面前人的下巴,像过电一样,激起一阵麻酥酥的涟漪。

  她话说的委婉,其实是在提醒林稚欣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,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。

  “呜呜呜……”

  林稚欣目光停留了片刻,耳畔就有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。

  可是她又不止一只脚!

  林稚欣沉默两秒,才大步走上去,将自己的衣服从他手里夺了回来,然后飞速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
  难道……

 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林稚欣思绪立马回笼,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包背对着她蹲了下去,发达的后背肌肉将衣服撑起,线条清楚而刚硬,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。

  她说不下去了,视线不知道瞥到什么,愈发觉得没眼看,死死咬了咬下唇,他还是她知道的书中那位不近女色的大佬吗?

  林稚欣不由一滞,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作态,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开始她的钓鱼计划,呸,钓大佬计划。



 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,就算闹到公社去,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。

  她真不知道该夸他一句大方豁达,还是该骂他一句厚颜无耻。

  她笑容甜美,声音也软糯,和在场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完全不一样。

  “这个混蛋,畜生,王八蛋……”

  陈鸿远深吸一口气,冲还在状况外的何卫东说:“走吧,去我家。”

  说到后面,她像是为了给自己的“失算”找个理由,失落地垂下脑袋,自言自语般把错都推到了他身上。

  随着一缕洋槐花清香而来的,是一双纤长白皙的手,骨节窄瘦,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,白里透着樱粉,很是好看。



  然而她不问还好,一问小丫头小嘴一扁,眼睛泛红,竟然又有了要哭的迹象。

  乡下普遍结婚早,基本上刚成年就会张罗着相亲,提前把亲事定下,就算女方父母舍不得,过个一两年再办喜酒也不迟。

  杨秀芝本来快要说出口的感谢,在听到她不怎么友善的语气后,瞬间就变了味:“别以为你刚才帮我说话,我就会感谢你,你想都别想!”

 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,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。

  他都不用再往上面看,都知道来的人是谁。

  马丽娟错愕了一下,心里随即涌起一阵偎贴,觉得她真的是变了,以前得到什么吃的只会往自己兜里揣,现在居然学会分享了。

  宽厚大掌紧紧扣住盈盈细腰,指腹却无意落在了女人最柔软的位置,温热触感像是一簇点燃的火苗,沿着神经一路烧到陈鸿远的耳尖。

  林稚欣手里端着两杯凉水,递给宋老太太和孙媒婆一人一杯,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,佯装看不见后者的视线,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
  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