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,陈鸿远却觉得越来越燥热,像是有人在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
  “快打开瞧瞧,邮递员刚刚才送过来的,热乎着呢!”

  见她误会加深,陈鸿远眉头轻皱:“不是。”

 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,也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
  一想到有肉吃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开灿烂的笑容。

  大队长看中的就是陈鸿远的成熟稳重,至于何卫东,当老子的,最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,油腔滑调,没个正形,怎么可能会放心?

  预想落了空,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。

 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,哼了声:“除了她还有谁?”

  宋学强莽撞归莽撞,但说起正事来也一点儿都不含糊,尤其是这件事压在他心里憋屈了那么多年,他早就想和这两口子好好算一算了。



  见她似乎没有被刘二胜影响,宋国伟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,同时有些不自在地垂下头,过了会儿,才清了清嗓子才说:“大哥在最上面。”

  呼吸骤然被剥夺,林稚欣眼睛都被憋红了,忙不迭伸手去拍打禁锢住她的那双粗壮手臂,可不管她如何用力,都没办法撼动男人分毫,急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。

  陈鸿远忍无可忍,眸中情绪翻涌不止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  夏巧云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下,原以为她是来借农具的,结果居然是来找阿远的?



  可是眼前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,陈鸿远顶着那张傲慢清冷的脸,逐渐因为爽感而变得迷离失控,最后……

  男人们凑在一堆基本上都会聊一些有关女人的话题,尤其是脸蛋和身材好的女人,那更是私下里口嗨议论的常客,更别提林稚欣这种二者兼得,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美女了。

 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,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,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。

  见状,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,“老林,你怎么样了?”

  闻言,林稚欣默默当着哑巴,眼睛却忍不住往陈鸿远那瞥,也很好奇究竟是不是汽车配件厂来的信。

  房间正对着后山,采光一般,但好在有一扇小窗可以通风,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床,床上简单铺了一层洗得发白的床单,艳红色大花薄被叠得方方正正的,规规矩矩摆在床头。

  心里正嘀咕着呢,就听林稚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:“那你满嘴喷什么粪?”

  陈鸿远平复了一下呼吸,哑声说:“明天。”

  不过好在陈鸿远也没多说什么,俊脸一偏,自顾自继续低头洗他的床单。

  眉头顿时蹙了起来。

第1章 火热的荒野地 不愧是当兵的,体力就是……

  听完,张晓芳眼睛都瞪大了,慌不迭打断她的话:“你胡说什么呢?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。”

  结婚不就是想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吗?王卓庆虽然人不咋地,但是他家里条件是真的不错。

  林稚欣倒是觉得没什么,也跟着笑了笑。

  如果是真的,未来半年都不怕没嗑唠了。

  “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,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起哄,给你带来困扰的话,我跟你道歉。”

  阳光照进眼睛里,投射出浅棕的琉璃色,好看得像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珠。

  林稚欣不由一滞,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作态,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操,真丢脸。

  这种人,你越理会她,她反而越来劲。

  陈鸿远倏然顿住,被眼帘半遮的瞳仁漆黑,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冷声嗤笑:“怕就目视前方,或者闭上眼睛别去看。”

  “林同志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?我看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。”

 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?怎么会这么问?

  宋老太太满头黑线,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,她还以为林稚欣最近学乖了,没想到在这儿给她出难题呢。

 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,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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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宋学强顿时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行,说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以为谁都跟你们两口子一样没良心?”

  “林稚欣!”

  难道只能哄着?

  早晨天光还没有大亮,薄光穿透云层,洒进了那双澄澈清莹的杏眼,熠熠生辉。

  要累就累他一个人吧,她是没力气也没精力和他保持所谓的安全距离了。

  所以在男女关系上,她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。

  她真不知道该夸他一句大方豁达,还是该骂他一句厚颜无耻。

  宋老太太一发话,众人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盛饭的盛饭,洗手的洗手,看上去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


  这个年代男女大防严重,陌生异性在一起单独说个话都会被编排,更别提背着走了,万一要是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传呢,他一个军人有顾虑也实属正常。

  陈玉瑶觉得自己多余极了,可现在走了,她不知道眼前两人又会干出什么来,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,像水田里的稻草人一样坚定站岗。

  但是如果不哄,等会儿老宋进来看见人还在哭,她怎么交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