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/情期已到了最后一天,这一天得不到抚慰是最难熬的,沈斯珩被折磨得身体犹如被火烧,情热难耐,几乎要稳不住人态,他强拖着身体跟着沈惊春的气息寻到了藏书阁。

  “第九场,沧浪宗苏纨对战无量宗闻迟!”高昂的声音传响整个场地。

  眼前的人将大半的光都遮住了,沈惊春被笼罩在阴影之下,视线全部被他占据,沈惊春一头雾水地问:“沈斯珩?你拉着我做什么?”

  沈惊春蹲在他的面前,双手捧着脸,看着他笑得格外灿烂,好像把他衣服剥去,将他困住的人不是他。



  一滴泪坠在沈惊春的唇上,像是一个湿漉漉的吻。

  只是自江别鹤和其他创始者陨后,仙盟成了利益熏心的脏污,这也是为何白长老选择将此事隐瞒的原因,保不齐其他宗主会从中作梗,借机吞并沧浪宗。

  “为什么!”沈惊春破防了,她忙不迭走到沈斯珩面前,强迫他看着自己,“为什么?你就把他给我吧。”

  莫眠背着大包小包,手上还拎着包裹,从侧门里进了殿宇。

  沈惊春想到了挽救的方法,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或许......一切还来得及。”

  “我们还要商讨事宜,你先退下吧。”这是沧浪宗的地盘,沈惊春是主,金宗主是客,如今客却让主退下,好不嚣张。

  “师尊现在一定很难过,我要去陪她了,长老恕罪。”燕越匆匆忙忙地朝白长老行了个礼,紧接着便脚步急促地追沈惊春去了。

  萧淮之猛地仰起脖子,青筋凸起到可怕的地步,整个人似痉挛了一样抖动,他大张着口汲取氧气,透明的口涎顺着唇角流下,他连意识都要恍惚了。

  终于,沈惊春等到了闻息迟的声音。

  燕越等待了许久才等到了这个好时机,今日他接近到了青石峰的弟子,操控他给沈斯珩下了椿药,紧接着又设计让沈惊春进入沈斯珩的殿宇。

  “师尊,是这样吗?”年轻昳丽的男子剑术使得笨拙,不过简单的三个招式就已是频频出错。

  “师尊!”莫眠连忙上前扶住沈斯珩,对上他狂热的目光时,即便自己是沈斯珩的弟子,他也不免瑟缩。

  倒悬的万剑像是骤然失力,万千道金光齐齐向沈惊春坠下。

  沈惊春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蘸在伤口上,却忽地听到裴霁明低笑了一声,他的声音像转着弯,听得人连骨头都酥了:“仙人离妾身这么远作甚?莫不是怕妾身是吃人的妖?”

  她的力度太轻,根本无法起到震撼对方的作用。

  “那边的师妹!师妹!”



  裴霁明冷哼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
  沈惊春的嘴巴像被冰黏住了,唇瓣始终分不开。

  “那是谁做的!”沈惊春忍不住拔高了音调,额上青筋都凸了出来。

  沈惊春笑容僵硬地转过身,不出所料看见裴霁明。

  不过是区区的情/欲,要是连这都无法压制,那他和野兽有什么分别?

  “为了她丢弃自己的妖髓,值得吗?”族中的巫医忍不住问,“你是妖,就算填入了剑骨,你也会失去大半的修为。”

  耀眼的光渐熄,重归了夜晚的黑暗。

  沈惊春大脑浑浑噩噩,神经质地喃喃念着“不可能”三个字。

  可他不可能张口。

  房内杀机暗藏,沈斯珩却似一无所觉。

  白长老脸色僵硬了一瞬,好在夜色昏沉,金宗主没有发现。

  “坐吧。”沈惊春神态自若地坐下,随手拉出一张椅子让他坐。

  她的天资甚至不如沧浪宗最差的弟子,沈惊春从前学的也不知为何被禁锢使不出来。



  到了第二天沈女士带沈惊春到了约定的餐厅,沈惊春还是处于云里雾里的状况。

  就在这时,白长老竟然大笑起来:“好啊好啊,原来你们结成道侣了,真是沧浪宗的一大喜事!”

  裴霁明坐在宾客中微笑地看着她与沈斯珩对拜,可他垂落的手紧攥着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 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,萧淮之就不受控制地怨恨起萧云之。

  门还未完全打开,沈惊春就急不可耐地从狭小的缝隙中挤入。

  “沈惊春!”结界不知何时变得透明,赶来的沈斯珩四人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
  这两个人真是精疲力竭了,她不过使了点点力,两人就一起倒下了。

  然而他刚说下这句话,沈惊春就与他擦肩而过,她走向了围住萧淮之的将士,主动伸出手:“把他给我吧。”

  事出突然,沈惊春只能硬着头皮讪笑道:“白长老,我可以解释。”

  邪神不疑有他,甚至不躲不闪,所有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沈惊春袭来,从外看像是一所黑色的牢笼。

  可惜,裴霁明并不领他的情。

  他的嗓子火烧般疼,开口嘶哑得厉害,连自己都被惊到:“把药放门口,赶紧走。”

  啊,沈斯珩近乎痴狂地看着眼前的重影,怎么办?光听她的声音,他就兴奋到脑中白光乍现了。

  沈斯珩疑惑地看着莫眠,迷茫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:“你那句‘发/情期要和她一起度过’,是什么意思?”

  唯有沈惊春,他似是只认了主却被抛弃的野狗。

  那人又开口了,还是散漫调笑的口吻,似乎他们只是在正常地聊天:“怎么?认不出我了吗?”

  沈惊春对自己喜欢的物品莫名有破坏欲,现在对于沈斯珩的身体,她同样情不自禁地给他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