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委屈地想哭。

  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,闭上了嘴。

  她扭头看向林稚欣刚才身处的那片树林,却发现不久前还蹲在那找菌子的瘦削身影,竟然凭空消失了。

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,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,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,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?

  林稚欣轻咬嘴唇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情趣?”



  恍惚间,林稚欣感觉涌进鼻腔的味道更浓了一些。

  放眼望去,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,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?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,他会……

  “野猪?还摔到头了?那你没什么事吧?”薛慧婷一听顿时被吓到了,注意力也成功被转移,一个劲儿地问她的身体如何了,还想要掀开她的衣服察看有没有别的伤口。

  陈鸿远笑笑,没有接话。

  难怪长那么大,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!

  那张硬朗流畅的面容就那么在眼前兀地逼近,高挺的鼻梁和她的鼻尖就相差几毫米,仿佛下一秒就要拂过她的肌肤。

 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,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。

  谁料宋国辉闻言看了她一眼,声音还算温和地说:“欣欣住进来以后,你这个当表嫂的要学着好好跟她相处,别使小性子了。”



  托着她大腿的手臂陡然一僵,往上托举也不是,往下泄力更不是。

  林稚欣乱七八糟想着,终于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,将指尖搭了上去。

  然而他没有,似乎只是为了故意逗弄她。

  林稚欣唇角轻扬,眸光流转,对着他修长脖颈就吻了上去,微微伸出了舌尖……

  林稚欣看见这一幕,心想陈家还有别的人吗?那怎么不一起过来吃?



  热闹一走,马丽娟暗暗给宋学强使了个眼色,随即拉着林稚欣进了堂屋。

  洋槐花开得茂盛, 花苞一朵朵绽放,开出洁白的蝶形花瓣, 一串串密集悬挂于枝叶,散发出一股浓郁清甜的香气。

  溪流两岸都是低矮的灌木,翠绿的枝叶向中央蔓延聚拢,在底下圈出一片幽静凉爽之地,深受一些小动物的喜欢。

 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,唇角微微上扬道:“改天给你买糖。”

  他哪里都生得很好看, 但有一个地方她特别喜欢,那就是他的嘴唇,线条利落分明,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形态,饱满又不失光泽,还没有什么唇纹,光滑柔嫩,一看就好好亲。

 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,也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
  青青紫紫的淤痕堆积着,硬生生将那块肌肤顶得老高,似乎要冲破表皮,触目惊心。

  她那双如琉璃般莹澈的杏眼此时水雾弥漫,裹着湿漉漉的潮气仰面瞧着他,那一眼似有无限风情,勾得陈鸿远呼吸不着痕迹地加重,不仅脸红了,耳廓也悄悄红了起来。

  他咽了咽口水,轻声问:“林稚欣怎么会在咱们村?”

  毕竟大晚上的,一个女生独自走在乡间的夜路上很难说不会遇到些什么。

  杨秀芝注意到林稚欣的表情,着急忙慌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,她呼吸急促,声音激动,隐约透着股藏不住的心虚。

  小气鬼,只是看他两眼,又不会掉块肉,至于么?

  林海军嗷嗷直叫,“刚才跑得太急,一不小心闪到腰了。”

  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,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,心跳如鼓,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,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