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男宿管喊那么大声都没有人应答,感情陈鸿远压根就不在宿舍,有人愿意给她带路,省得她白跑一趟,又或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儿等着浪费时间。

  说着,马丽娟干脆不提这件事了,想到了什么,揶揄地点了点她的鼻尖:“既然不打算要孩子,晚上的时候你可得劝陈鸿远节制一些,天天洗床单哪里遭得住?不然到时候你就算不想生,也得生。”

  往往就是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最勾人心,有人忍不住提议道:“要不咱们下去看看?”

  不管他们在家里关系有多不和谐,在外面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这么简单的道理杨秀芝还想不明白吗?出了事,居然第一时间把锅甩到她身上,真是绝了。

  陈鸿远却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双膝跪在她脚边,仰着清冽硬朗的俊脸,颇有些严肃地沙哑出声:“不脏,都是你的味道。”

  原主的记忆她不清楚,想说也说不了,那么总不能和他说“林稚欣”的事吧?

  林稚欣知道男人是在哄她,眸光微动,随便塞了两个蜜饯到嘴巴里,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,心情稍微有些变好了。

  上面写着裁缝铺的名字和地址,还有孟檀深的名字,很简单,一目了然。

  此话一出,大家都知道了宋老太太的意思,她是想把事情压下去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跟以前一样,让他们一致对外。

  现在呢?不仅使唤他做这做那,还敢和他这个大老爷们动手动脚了。

  林稚欣脑子转得飞快,弯了弯好看的眉眼,刚想要答应下来,就听到吴秋芬继续说道:“我不会让你白白干活的,我会按照城里裁缝的报价付给你报酬,求求你帮帮我吧。”

  林稚欣眼睛蹭一下就瞪大了,毫不犹豫就是两巴掌,“哼,想得美,滚一边儿去。”

  脸颊轻轻砸在硬挺结实的胸膛,不疼,但是耳畔激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,激得她不由颤了颤睫羽。

  黑眸微微一眯。

  毕竟物资紧缺,有好多东西在福扬县这个小地方都没得卖。

  林稚欣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,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就开始脱她的衣裳,手指飞快,就算她不肯配合,也拦不住一颗颗纽扣的沦陷,没多久,就只剩下里面的小背心。



 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歪,林稚欣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就在这时,一股熟悉的腰酸背痛打断了她的走神。

  许是累得很了,她双眸紧闭,嫣红眼尾残留着啜泣过后的晶莹,肿起来的红唇微微阖着,浅浅往外倾泻着细弱的甜美气息。



  “秋芬,你今天简直大变样了!我差点儿没认出来。”

  不久,他薄唇漫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,俯身下来咬她脖颈的软肉,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:“嗯?好像和刚才量的没什么差别。”



  等陈鸿远下班接上她,两人并肩朝着外面那条街道走去,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跟陈鸿远认识的工人,或好奇或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转悠了几圈。

  作者有话说:【欣欣这么主动,给你小子爽到了吧?[坏笑]】

  “而且我手艺真的还不错,保证不比外面买的差。”



  停顿了一下,继续问:“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些小辈,这件旗袍你能修补好吗?”

  林稚欣定定沉寂几秒,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,誓要和他争一争主导权。

  陈鸿远不由失笑了一下,将原本打算丢了的烟重新塞进口袋里,“我会看着处理的。”

  这份信任和依赖,令他蹙起的浓眉瞬间平了一些,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丝,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箱子,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, 抽出一根递给李师傅:“麻烦师傅了。”

  简直是理想中的婆婆和小姑子。

  视线再次被天花板和碎花窗帘占据,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晃眼,将她的思绪陡然搅乱。

  想到这儿,他不动声色地瞅了眼那个极为高大的男人,却再次被他眼底的凌厉吓退。

  听着他唠叨,林稚欣嗔他一眼,娇笑道:“知道啦,知道啦。”

  不过想想也是,如果真的讨厌,也不会和她哥“旧情复燃”,甚至没好多久,就连婚都结了。

  “那我明天从城区回来,就去找晴晴问一问。”

  他的唇瓣温热, 暴风雨似的吻霸道落下,舌尖撬开她的牙关, 粗野且失控,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,满满的全是占有欲。

  吴秋芬一听,下意识挺直了腰杆,没错,她明天可是要以这幅装扮去见她未婚夫的,这么一想,村里人的视线就没那么难忍受了。

  比樱粉更艳丽的色彩周围,满是他刚刚唇齿留下的痕迹。

 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有这种烦恼,身边朋友没多少,但是主动凑上来的苍蝇却成堆,甩都甩不掉的那种,一个处理不好,就会变成危害名声的隐患。

  “嗯。”林稚欣翻身躲进被子里,拿后脑勺对着陈鸿远,冷淡漠然的反应像极了用完就丢,始乱终弃的渣女,但是她还委屈呢,都没用上。

  林稚欣盯着看了许久, 脑海里情不自禁冒出一句话。

  闻言,陈鸿远恍然回神,忙不迭地表忠心:“我怎么可能不信你?我只是在后悔……”

  闻言,林稚欣仍是摇了摇头。

  林稚欣咽下这口窝囊气,走到宋家人跟前,深吸一口气,柔声问道:“舅舅舅妈,还有哥哥嫂嫂们,你们都没受伤吧?”

  她才恍然,原来她妈不是不喜欢村子,而是不属于这里。

  与其内耗自己,不如把过错全都推给别人,而且本来就是陈鸿远的错,谁让他经过了一个晚上,还把那玩意放在里面的?

  见他们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,林稚欣摸了摸鼻尖,其实挺不好意思的,这两套衣服放在后世再普通不过,就是日常穿的,简直有愧于她新锐设计师的名头。



  默念了几遍,林稚欣忽然想到了什么,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还有,我听说身寸在外面,也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怀孕,你以后快结束的时候注意点儿。”

  宋国辉和宋学强去林家庄找人,马丽娟也没闲着,又在村子里找了一遍,可是仍然无功而返,急得她在院坝里不停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