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当下就要反客为主好好教训教训她,谁知道脸刚凑上去,就被她嫌弃地一巴掌挥开,娇声嗔骂道:“再亲下去,我的嘴巴都要肿了,让我等会儿怎么见人?”

  吃完饭,洗漱后,林稚欣拖着疲软的身体倒头就睡,再有意识时,是被黄淑梅叫醒的。

  宋国辉闭着眼睛养神,漫不经心地回了声:“嗯。”

  说起来还多亏陈鸿远的上级领导慧眼识珠,认为他是个好苗子,特意放在身边重点栽培,有什么事都会让他去办,所以他专门学过开车。

  闻言,林稚欣猛地掀起眼皮看向他。

  紧接着,那只宽厚温和的大掌好似安慰般抚摸过她的脸颊,一路往旁边探去,旋即带着薄茧的指腹,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。

  “曹宝珊!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  原来是场乌龙。

  谁知道下一秒,他就在她脸上看到了奸计得逞的狡黠。

  把人送到后,陈鸿远就得走了,当着众人的面,他也不好像上次那样说什么情话之类的,语气较为平淡地说:“那我就先走了,等我跟领导请完婚假就回来。”

  什么意思?

  如果很不幸长歪了,那么她也能及时止损。

  这年代劳动最光荣,就算不想上工也得找个正当由头,当然,她肯定是没有的。

  陈鸿远铁青着脸,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。



  林稚欣目送他们离开,随后继续往家的方向赶,她累得很,只想快点回去躺着,而且或许是中午没吃什么的原因, 肚子也有点不舒服,涨涨的。

  林稚欣当然也要礼尚往来:“三表哥。”

  害羞的劲儿过去后,薛慧婷有些忐忑地理了理衣服的袖口,忍不住追问:“真的好看吗?会不会很奇怪?”



  一边和夏巧云有说有笑地揉着面团,一边对刚回来的林稚欣说:“你大哥前两天不是说想吃青团吗?我想着人多热闹,就把你夏姨和玉瑶妹子也都叫上了。”

  黄淑梅瞧见小叔子这副表情,憋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  陈鸿远眸色暗了暗,想到了什么,抱着她加快脚步,往山上爬了一些距离。

  盯着她那张漂亮灵动的小脸看了片刻,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, 只能无奈地笑了声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  她心里是比较满意,换做平时,她肯定就自己拍板定下了,但是今天花的是别人钱包里的钱,她当然得问问买单人的意见。

  不管三七二十一,孙悦香立马甩锅:“记分员,都是曹宝珊非要和我吵的!”



  因为没办法承担后果,所以她一直假装不知情,可是没办法,谁叫它存在感着实太强,叫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……

  秦文谦自然注意到了林稚欣在看陈鸿远的眼色,眉头顿时皱了一下。

  随着他的这句话落下,林稚欣杏眼亮了亮,他能做出这样的保证,说明房子的事肯定有着落了,这也就意味着她马上也能跟着进城了。

  “好。”秦文谦答应下来,目送她和家人汇合,然后离开。

  所以以后除了把她牢牢攥在手心里,拼命对她好,满足她的要求,让她眼里再也容纳不下别的男人以外,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?

  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,林稚欣眨了眨眼,冲他勾了勾嘴角,弯唇一笑:“那你教教我什么才算亲?”

  这么想着,他眸色变沉,直勾勾看向林稚欣,笑得温润又带着一丝恳求:“林同志,到时候你能抽空和我见一面吗?”

  等人一走,陈鸿远也没多耽搁,松开她的手放回被窝里,俯身轻声说:“煮碗红糖水用不了多久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  这么想着, 彻底松开了手。

  听她这么说,宋国刚还是没接,不管这糖是不是远哥给的,她能有这么好心和他分享?

  “我虽然干活慢,但是我从头到尾都很认真,大队长你要是不信,可以问一下其他人。”

  现在还是春天,就这么难熬,等到了夏天和冬天,她不得掉层皮?

  马丽娟就去地里了,林稚欣则跟着何丰田去了曹家。

  秦文谦说到这儿顿了顿,视线定格在她脸上,她跟城里那些女人不一样,像是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,纯洁无暇,却又美得惊心动魄。

  黄淑梅怔了怔,点了下头:“有,妈在锅里煮了鸡蛋,还有饭菜。”



  呼吸重了两分,陈鸿远不得不敛眸压制,快速从裤兜里翻出一叠钱票,从中抽出两张递给售货员。

  陈鸿远和自家外甥女的相看没成,让第一次做媒婆搭线牵桥的马丽娟多少有些尴尬。

  买完东西,下午回到村子里,林稚欣就跑去跟曹会计请了假。

  他们当时年纪都还小,各方面都不成熟,如果当时就草率在一起了,很可能走不到现在。

  宋学强见林稚欣停在原地迟迟不动,也看见了不远处的陈鸿远兄妹,想到以前的往事, 不由叹了口气。

  就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,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,将她的掌心和他的胸膛紧紧相贴,起初她不明所以,直到感受到那一声一声比她更夸张的心跳频率,方才意识到什么,错愕地掀起眸子望向他。

  于是佯装没看出来,强撑着淡定,悄悄转移话题:“你会按摩?”

  在意识到搞错之后,他很快就寻了个时机说明清楚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,避免浪费彼此的时间。

 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闪过一秒,就被他抛却脑后,只因他清楚,这注定只能是幻想。

  她的问题既突然又一针见血,秦文谦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
 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陈鸿远口中的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薛慧婷,但他宁愿说的是薛慧婷,而不是……

  看似很正常的举动,殊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个味儿了。

  未来婆婆这么开明,倒是把她整不会了。

  反正他长得好看身材也好,彼此旗鼓相当,她并不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