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　　“开个玩笑。”沈惊春吊儿郎当笑着，她的手轻慢地搭在燕越的肩膀，身子略微前倾，对着他的耳朵说话，微弱的气流落在他的耳垂，像是故意吹了一口。

　　这夜燕越睡得迷迷蒙蒙的，还梦到了很久之前发生的事。

　　魔尊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上方响起：“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，也敢说这种话。”

　　这下糟了，没了管制疯狗的铁链，疯狗可是会咬主人的。

　　他是他们中的异类，却无人发现在走出密林的那瞬，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人。

　　“哈。”沈惊春被气笑了，她目光沉沉看向捂着肩膀喘气的燕越，声音里含着愠怒“真是个不乖的狗。”

　　沈惊春当然想解毒，可是现在她的身边只有燕越——她的宿敌。

　　意思是这支步摇是他作为道歉的礼物。

　　有一位小辈端来麦芽糖，沈惊春扔进嘴里边嚼边问：“现在的国号叫什么？”

　　沈斯珩沉默不语地走在前面，不知是否听进了莫眠的话。

　　沈惊春平静地仰视，燕越的脸离她数米的距离，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跳动着的嗜血与兴奋。

　　然而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。

　　那匹狼很瘦，显然和她一样已经饿了好几天，腥臭的热气喷在沈惊春的脸上，沈惊春吃力地抵抗着野狼。

　　“秘境环境复杂，苗疆人根据祖上的描述绘制了这张地图，但仍然有不清楚的地方存在，我们可能需要探查多个地方......”沈惊春和燕越又讨论了些细节。

　　大客户上门，掌柜高兴至极，赶紧招呼人装起来，沈惊春无聊等待之余，门帘忽然被人拉起。

　　燕越：？

　　她的问题很奇怪，不是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救鲛人或是帮燕越，而是问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听他的话。

　　宿主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，她就算攻略一辈子也没法得到男主的心。

　　呦呦呦，他急了，玩不起还威胁人。

　　“亲爱的~张嘴。”沈惊春感受到邻桌燕越投来的滚烫目光，但她毫不在意，还更加做作地从果盘里摘下一颗绿葡萄，挂着甜蜜的笑容就往沈斯珩嘴里塞。

　　相隔多年，燕越再次体会到快要忘却的渴望和痛苦，他心中清楚地知道那份等待是多么无望,可却仍然无法避免地抱有侥幸心理。

　　沈惊春落下门帘，却未看到那女子的侧目。

　　沈惊春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感叹：这就是传说中的三个男人一台戏吗？

　　“哼。”对面的人发出一声闷哼，手掌及时盖住了沈惊春拔剑的动作，他轻声附耳，声音磁性清冷，“别动，是我。”

　　山鬼将燕越认成了沈惊春，燕越狼狈地堪堪避开山鬼的攻击。

　　屋内窗户紧闭，黑布被贴在窗户上，阻隔了日光。

　　“你为什么要抛下你最喜欢的狗？”

　　“我当幕后黑手会很难对付呢。”沈惊春低下头俯视着他，她歪头笑看，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，“结果就这么点本事。”

　　她渣宿敌而已，又没祸害好人，能有何妨

　　他显然是在她对付村民们时就已经醒了，趁机藏走了魔修的法宝，现在用在了她的身上好逃走。

　　燕越伸手按住了她的手，他咬牙切齿地控诉：“你这是骚扰！”

　　一道白光从宫门外朝着他飞来，闻息迟并未抵抗，任由它击中自己的额心，那道白光消散在了他的额心。

　　“我没想干什么啊。”沈惊春嘻嘻笑着，明媚的笑容看得人刺眼。

　　听了修士的汇报，沈惊春沉默了良久才开口：“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
　　“唔，别叫我旺财！”少年挣扎着掰开沈惊春的手，愠怒地瞪着她，“我叫莫眠！”

　　一旁的村民赶紧捂住了她的嘴，不让她再吐出一个字。

　　雪月楼在花游城也算有名，并不难找到它的位置，两人很快就找到了。

　　下一瞬，变故陡生。

　　“燕越！遇见你是无意，认识你是天意，想着你是情意，不见你时三心二意，见到你便一心一意!”沈惊春壮烈的神情和说出的话形成割裂，她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前世看到过的土味情话。

　　“是花游神！”说到这里，狂热的崇拜取代了老陈原本的表情，他言辞激动，“城主就是花游神！我们的城名就是取自他！”

　　若是他们违背了誓言，便会七窍流血痛苦而死。

　　“燕越，你在药里加了什么？”她克制住自己，难耐地舔了口唇瓣，理智和欲、望不停抗衡。

　　沈惊春四周望了望，似乎在寻找什么人。

　　燕越乱了呼吸，失去了掌控自己的理智，他只知道无穷无尽的吻，他的手掌在沈惊春的腰上揉捏着，像是要将她揉进血液中。

　　房间一时静默，只能听见沈惊春吞咽药水的微弱声响。

　　“成礼兮会鼓，

　　“你有什么事？”燕越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男子，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，他警惕地等待对方的回答。

　　所谓缥缈不可攀，不过是沈惊春对师尊的敬爱而加的滤镜罢了。

　　他瞪大了眼，无法遏制自己的怒气：“你给我戴的什么？”

　　“当然不怕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？作为狗，照顾好主人是我的义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