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比孙悦香的暴怒和跳脚,林稚欣看上去淡定地有些反常,就连说话也温温柔柔:“大姐,你长得丑也就算了,心肠怎么也这么歹毒呢?”

  而且他这么大一只,整个人依赖在她身上,属实有些别扭。

  想到这儿,她垂下脑袋,有些心神不宁地掐了掐掌心。

 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,基本上把婚事敲定了,宋学强和马丽娟便领着林稚欣把人送出家门,这场议亲才算结束。



  宋家人自然没得挑。

  当然,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,又或者听懂了多少,嘴上倒是答应得挺好听。

  宋国刚也是悄摸偷听的,听她这么一问,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,赶忙找补道:“夏姨那意思也不能说是同意吧,说是要等远哥下次回来后,让他自己做决定。”

  和他一对比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  听她这么说,宋国刚还是没接,不管这糖是不是远哥给的,她能有这么好心和他分享?

  林稚欣当然是愿意的,几乎是下意识就重重点了点头。



  但是碍于孙悦香一直没犯什么大错,也找不到机会惩治一番,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,好好搓一下她的锐气,也把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不良风气改一改。

  陈鸿远另一只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脚踝,黑眸晦涩加深,一步一步引导她沉沦。



  他明天才收假回学校,今天家里人都去上工了,本来该他和林稚欣两个人一起干家里的杂活,比如喂鸡铲屎,给自留地里浇水施粪什么的。

  竹溪村离县城着实太远了,来回就得耗费大半天的功夫,再者,酒席的时间也不是周末,厂里还要上班,不好让别人为这事请假。

  刚好明天周五学校放假,她早上没课,就提前找了个由头过来了竹溪村。

  都是乡下出身的贱命,怎么就她那么会长?

  可不就是没弄清楚状况嘛。

  他对她客气,她可不打算对他客气。

  很大可能和她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可是总不能灰溜溜地走人吧?

  林稚欣刚才也和陈鸿远聊到过这个事,最后还是决定不请了。



  盯着宋国刚瘦削单薄的身影,林稚欣愧疚地抿了抿唇,心思动了动。

  只不过时局动荡, 十几封书信陆陆续续打了水漂,又恰逢上头查户口查得紧,为避免夏巧云被当作黑户抓了去,迫于无奈两人只能结婚,走关系给她在竹溪村重新落了户。

  陈鸿远几乎是出于本能, 一把抓住了那只正在作乱的温热小手,意识到她在做什么, 唇间骤然溢出一声惊呼:“欣欣?”



  林稚欣一愣,腾地抬头,便瞧见男人一脸不爽地把那根树枝折断成好几根握在手里,视线居高临下,冷冷睥睨着她,开口的嗓音也冷得厉害:“手。”

  那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!

  徐徐入耳,烫得林稚欣讪讪收回了手。

  闻言,林稚欣打量她半晌, 不咸不淡地说:“哦,不好意思,实在没看出来。”

  想到这,马丽娟站起身,说:“你跟我出去一下。”

  宋学强见自己被看穿,生怕贸然撮合会引起她的反感,找补道:“我只是说要找他那样的,又没说非得找他。”

  她接二连三地表现出抗拒, 陈鸿远饶是再好的脾气和忍耐,也禁不住地出声抱怨:“之前不是说让我亲吗?现在躲什么躲?”

  话刚说出口,林稚欣就想起来他们在供销社分别后,他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,难道那时候就是去买这些东西了?

  话毕,他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,头也不回地朝着陈鸿远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