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给我提打架的事,我只记得你从小到大就被你大哥压着打。”

  林稚欣坐在灶台前烧火,偶尔给宋老太太打打下手,饭快做好了,宋家人也就陆续下工回来了。

  那位从农村到城市,白手起家的真大佬,狠起来连男主都能踩上两脚。

  早晨天光还没有大亮,薄光穿透云层,洒进了那双澄澈清莹的杏眼,熠熠生辉。

  林稚欣埋首在他颈边,那一声轻吟如同在她耳边倾泻,沙哑低沉,漾着旖旎隐秘的情。欲,令她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,眼眸颤了颤。

  看样子是不排斥。

  他自知性格不讨女生喜欢,但因为这张还算过得去的皮囊,从小到大,听过也见过不少含蓄或直白的表白,所以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。



  操,真丢脸。

 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,给她一段时间缓缓也是应该的。

  那个男人虽然脾气凶了点儿,但是这几次相处下来,她觉得他人还算不错,怎么也达不到她口中的这种程度吧。



  黄淑梅尽管也怕林稚欣出事,但还算理智,提议道:“她们两个都对山上不熟悉,应该不会走太远,要不我们两人一组分开找找吧?”

  林稚欣不免有些后悔,刚想说让她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就听见耳畔传来一道沉闷的嗓音。

  这也是她妈当初把她说给宋国伟当媳妇的原因,一旦有人敢欺负她,家里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替她出头,这是她原来的家从未有过的和睦和安心。

 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,到嘴边的狠话,不得不咽了回去。

  不然她大可将杨秀芝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悉数告诉公公婆婆,杨秀芝会倒霉是肯定的,但是这个家也会被搅得一团乱,家里氛围一紧张,她和国伟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。

 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,向她展露出男性不堪的一面,以至于被她骂流氓和变态,他一丝一毫解释和狡辩的余地都没有。

  薄荷是一种很常见的中药,性辛、凉,具有清热、疏散风热的特性,林稚欣只知道它内服可以治疗风热感冒,没想到外敷居然还有止痒的作用。

  陈鸿远哑然,浅薄的眼皮下压,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占理,故而没有说话。

  孙媒婆瞧着她认真思索的样子,耐心地等了一阵子。

  笑话,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,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?



  她这次,为什么不看他?

  背篓不大,能装的空间也有限,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,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。

  “又不是你家的事,你急什么?”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,自然也就有不嫌事大的人不想放过。

  不过她也学乖了,刻意放低了声音,除了她自己没人听见。

  两拨人之间隔了大概七八米远的距离,不算近,但架不住那几个男人天生嗓门大,争论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就抬高了声量,女同志们想不听见都难。

 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,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!

第2章 把持不住 没见过她这么美的,香的,勾……

  杨秀芝一张脸倏然变得苍白,眸底划过惊恐,陈鸿远不会要揭发她吧?

 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,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,孙媒婆嘴角抽了抽,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职业素养,没有贸然打断她的话。

  早饭自然没有昨天晚上那顿那么丰盛,只是简单的杂粮饼和地瓜,干巴巴的,吃到胃里噎得慌,但是管饱,一时半会儿饿不了。

  见状,马丽娟动了动嘴皮子,只觉得更难说出口了,犹豫半晌,最后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就打算离开。

  马丽娟露出一个笑容,“就这样挺好的,走吧,等会儿在院子里聊。”

  相比于他们两个大男人的拘束,林稚欣的反应正常多了,脸上丝毫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尴尬和害羞,就像是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
  女主和男主各自都有事业线!】

  她自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,但是自从见过那些城里来的知青,从他们嘴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美以后,就逐渐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。

  谁知道他就像是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,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,“这是我家后院。”

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白的人哭起来也上脸,她的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,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,和平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
 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,就被拦下了:“别瞎忙活了,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,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。”



 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,也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
  林海军接过来猛灌了一口,表情有一刻的放松,但很快又紧绷起来:“路上遇到去其他村送肥料的老赵,他说那丫头跑去竹溪村找她舅舅了。”

  怎么连钉子都跟她作对?

  然而他的嘴比什么都硬,明明担心她的脚踝,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,看了两眼就挪开了视线。

  见状,林稚欣意识到什么,莞尔一笑:“好。”

  “上来吧。”

  林稚欣睨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,拿不准他是个什么意思,是乐意帮忙还是不乐意?

  林稚欣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感受到身后空荡荡的背篓,她暗暗为自己打气,决定化悲愤为动力,誓要征服这一小片山头。

  村支书有两个儿子,大儿子三十岁,身材圆润,相貌猥琐,成天游手好闲,惹是生非,吃喝嫖赌样样通,三天两头跟人打架,离进局子也就差临门一脚了,是个出了名的恶霸。

  她还没干什么呢……

  何卫东讪讪摸了摸鼻子,也跟着加快步伐。

  陈鸿远听完她这一长串的话,有些无语地笑了出来。

  有事耽搁了,以后都正常9点更新[可怜]

 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,林稚欣蓦然一怔,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。

  陈鸿远一直关注着她,发现不对劲后,脚步不自觉地放缓,余光瞥了眼她长袖下露出的两截手臂。

  “另外……”

  一路走下来,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了,也是,要是真的记得他,一开始就不会叫住他,现在也不会蠢到问他叫什么。

  林稚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,和可怕的农村旱厕做完斗争,回到房间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黑蒙蒙的天花板发呆。

 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景区用来体验的刺激项目,而是真真切切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挂壁小路,万一脚一滑手一抖,那后果……

  于是笑着提议:“去我房间聊吧。”

  怎么回事?

  “都愣着干嘛?不上山了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