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她陷入自己的思绪,眼底不由自主氤氲起两分晶莹泪珠时,搭在膝盖上的手忽地被人一把抓住。

  林稚欣被他的厚脸皮给震惊到了,他还有脸问什么时候?每一回!

  疯了,真的是疯了。

  有好多人都是来碰运气的,这年头谁还不会点儿裁缝活儿,只是有好有坏而已,但是说到底做衣服不就是那么回事吗?把几块布拼接在一起,缝起来能穿不就得了?

  这是结婚前答应她的,这会儿也该兑现承诺了。

  林稚欣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脸颊,再次被热气占领,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起伏的肩背,以及随着手臂摆动而紧绷的肌肉。



  听着这话,陈鸿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猛地抽出手掌,下床去拿办事的东西。

  见他没什么异样,刚要收回视线,继续和林稚欣说话,就听到徐玮顺说道:“马上就到了,看电影前,要不要去供销社买点儿吃的和汽水?”



  上面写着裁缝铺的名字和地址,还有孟檀深的名字,很简单,一目了然。

  耳边少了聒噪,林稚欣乐得清闲,此时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

  林稚欣也不想偷听,但是无奈房子的隔音效果不佳,陈鸿远兄妹就在外面的走廊里说话,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,似乎提到了她,出于好奇,她也就将耳朵凑到了门边。

  说这话时, 她刻意压低了语调,像是对此有什么怀疑。

  这次虽然没有上次那么用力,但是越是温柔越是磨人,林稚欣眼神有些涣散,含糊不清地应了声: “嗯。”

  从前只觉得他们夸大其词,现在经历过了,才懂了这其中不知餍足的滋味儿。

  而不是情感天生敏感的女人天天各种焦虑,担心自己这儿不够好那儿不够好。

  错过了时机,他们只能可惜地咂咂嘴,但转念又想到陈鸿远之前可是说过改天请他们一起吃个饭,介绍嫂子给他们认识,看来得把这顿饭想办法提上日程了。

  陈鸿远一听,便知道她是睡魔怔了,居然把他的声音认成了马婶,眸中闪过一丝无奈,他也不想扰了她的清梦,但是没办法,今天要去村里办结婚证明。

  这个时候她在旁边,反而不合适。

  杨秀芝脸色霎那僵住。

  眼见林稚欣一直不说话,吴秋芬忐忑又紧张地捏紧手掌心,担心她不会答应。

  她有多喜欢他那东西,他最是清楚。

  每尺棉布价格仅几毛钱,这两套衣服不算人工成本,还不到五块钱,吴秋芬出的价格直接翻了四倍。

  林稚欣知道他是一片好心,拒绝的同时,也没把话说死。

  密闭的空间里漂浮着缱绻滚烫的气息。

  本以为这样已经够让人眼红了,谁料接下来陈鸿远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人嫉妒得胸口发闷。

  宿舍筒子楼的外立面都是一条贯穿的半露天走廊,类似于后世南方的教学楼,能看到每个房间的大门和门牌号,但凡有人从走廊路过,下面的人都能看清对方的大半个身子。

  林稚欣不耐烦地翻了个身,以为是在做梦,但是那道聒噪的声音仍然存在,像是蚊子哼一般吵得她睡不好觉。



  话音刚落,薄唇就贴上来两片嫣红的柔软,舌尖主动探进来。

  林稚欣下意识要躲,又被抓回来,不可描述……

  突然,嘈杂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,纷纷朝着大路上看去。

  一路上边聊边往竹溪村的方向走,林稚欣权当是散步了,走累了还可以撒娇让陈鸿远背她,白天多费点儿力气,晚上就可以少折腾她一会儿,两全其美。

  那一瞬间,尾椎骨泛起细密的震颤。

  关键这事也不是她能自主控制得了的。

  日子就那么将就着过下去也不是不行,偏偏他们爱好也不一样,更是注定他们无话可说。

  而现实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,男人抓着她胡闹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  乃至极限。



  他们就坐在一排,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过来,哪怕是胆大如孟晴晴,在电影院这种公众场合,也觉得耳朵发热。

  “这块儿怎么缝成这个死样子,你知道这旗袍多贵吗?就被你给糟蹋了!”

  经过昨晚,使唤他的底气都足了些。

  明年就是高考,工作没找着,还不如留着以后当作考大学的生活费。

  闻言,陈鸿远眉头微蹙。

  目光在林稚欣娇俏的小脸掠过,最后停留在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段上,舔了舔嘴皮子,体内的邪火顿时又冒了出来。

  作者有话说:【二更来晚了,今天实在太忙了[爆哭],如果没及时更新,后面都会补上的】

  身体不适,也没什么胃口,就算陈鸿远把他碗里的肉都挑给了她,她也吃不下去多少,但好歹是人家专门带回来给她的,也没法挑剔,小口小口吃着,勉强填了个半饱,就吃不下去了。

  杨秀芝只吃了一个素菜包子和一碗粥,虽然也吃了个八分饱,但是没吃到肉包子,心里直骂林稚欣小气,分她半个怎么了?就没见她这么抠搜的。

  紧接着,招待所本就不大的铁架床,承受了原本不该它承受的重量,发出嘎吱的刺耳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