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?”沈惊春转过身,脚踩在了地上的斗篷上,斗篷霎时被雪水和泥泞玷污,裴霁明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那上面,沈惊春却好似毫不在意斗篷被踩脏。

  “私仇?”纪文翊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,“能有私仇就说明是故人,只是裴大人的故人也是仙人吗?”

  沈惊春头一次体会到肝胆俱裂是什么感受,她太痛了,她跪在地上捂着心口,泪不断滴落又化为虚无。

  事不宜迟,沈惊春没再纠结细节,她取出红曜日,摆阵准备。

  在他的眼里,他们都是一样的恶心。



  沈斯珩深吸了一口气,在原地又缓了会儿,才按捺住自己的怒火,只是沉声说的话还微微颤着,可见他有多恼火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  这个情报对反叛军来说是翻盘最大的筹码,萧淮之几乎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。

  萧淮之目不转睛地盯着裴霁明,他忍不住屏气凝神,等待裴霁明露出马脚的一刻。

  “公子,厢房已经安排好了。”纪文翊特地提醒跟随的众人,在外一律称呼他为公子,他的手下遵守得很好。

  “咦。”萧淮之正欲作罢,却突地听到太监咦了声,他看着玄武门的方向,语气疑惑,“那不是裴国师吗?现在这个时辰应当同陛下在一处啊。”



  这话倒是让萧淮之记起昨日进宫时太监曾说过的话。

  “大人,这里也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。”一扇老旧的门打开,从尘埃后出来了一个带着刀的男子,正是跟随萧淮之的属下。

  银魔体质特殊,吸收情魄极快,与裴霁明双修可回收他体内的情魄。”

  这不是沈惊春的错,可他不能一一教训众人,只好从源头抓起。

  裴霁明蹙了眉,反驳的话却被老臣悠悠堵住了口。

  但,他又实在害怕,因为他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。

  恶心,真恶心,完全是狐媚子的手段。

  “哎呦,这可打听不得。”太监吓得冷汗都出来了,听闻这位萧状元是草民出身,果然不知礼数,竟然敢问后妃的名讳。

  前面已经有人在催了,萧淮之眼神暗了暗,沉声道:“来了。”

  众人被骂却并被畏缩,看到是裴霁明反倒高兴地迎了上来。

  萧淮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隐在人群中,窥视着沈惊春的一举一动。

  “你方才为什么要帮裴霁明?”纪文翊不悦地问沈惊春。

  沈惊春白皙的双腿被他手掌捏出道道指痕,他握着她的脚踝,亲手将她的脚踝踩住自己。

  直觉告诉它,宿主又要搞事了,可无论它怎么问,宿主都守口如瓶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有证据吗?”面对裴霁明的怒气,沈惊春还有闲心笑。



  萧淮之愠怒不已,正要出口指认裴霁明才是凶手,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
  想到此处,他磨蹭杯沿的手不由自主用力了些。

  这也难怪,毕竟沈惊春初见说了那样的话。

  沈斯珩一心练剑,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,在他看来,沧浪宗里唯有沈惊春这个对手勉强值得多看一眼。

  果然,谪仙就是江别鹤,她的师尊。

  果然,沈惊春如他所愿给出了回答:“我知道皇宫暗道的地图和钥匙一直是由裴霁明保管的。”

  师尊怎么可能会喜欢她?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丧命?

  但沈惊春必须装作不在乎,只有这样才能营造出裴霁明不能威胁她的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