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欣脸颊的热度随着他一句再温柔不过的“媳妇儿”,逐渐蔓延至耳根和脖颈深处,白里透红的绯色没入藕色的睡裙里。

  怎么办,她一开始可没想要把自己的心也搭进去。

  很大可能和她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可是总不能灰溜溜地走人吧?

  没办法,既然决定和陈鸿远在一起,那么就得尽快和别的男人划清界限,不然到时候谁冒出来说她脚踏两只船,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


  此话一出,林稚欣气得咬紧后槽牙,这大姐连装都不装了?

  身后传来宛若索命的幽幽嗓音。

  宋老太太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机灵聪明,实则不然,有时候还真是藏不住事,到底是年龄小,还不知道该怎么隐藏自己的想法。

  孙悦香嘴唇蠕动,纵使万般不情愿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  第二天上午,林稚欣用干净的塑料袋分了些米花糖和牛轧糖出来,又把仅剩的两个橘子揣进兜里,打算等会儿开完会直接动身去工作岗位。

  就当她犹犹豫豫,张开贝齿,探出一点粉嫩,像条小蛇湿滑地往他的方向钻时,早就按捺不住的男人,终是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熊熊燃烧的火热,擒住她的腰,将人往跟前送了送。

  林稚欣顿时有了底气,把粮票往桌子上一拍,对着那个大姐说道:“谁说我们不吃了,我们就要吃!”

  如果当初他能坚定一点,坚定表示自己会解决好所有的问题,她是不是就不会选择别人了?是不是就会答应等他了?

  而是模糊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,划清界限的同时,也给彼此留了体面,最关键的是把她从这件事里成功摘了出去,避免马丽娟和马虞兰在背地里记恨她,对她有意见。

  马丽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身旁的马虞兰, 勾了勾唇说道:“这是我娘家姐姐的女儿, 叫马虞兰,你们好久没见过了,不记得也正常。”

  至于最重要的人品也是有口皆碑,和他相处过的就没有不夸的。

  这里是陈鸿远的房间。

  虽然不是她让宋国刚帮她干活的,但是她一个成年人在阴凉处歇息偷懒,却放任宋国刚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在大太阳底下挖地除草,时间一长,心里总归有些过意不去。



  林稚欣知道他的意思,但是见他一脑门的汗,建议道:“你先坐下休息会儿呗。”

  一下子多了两位护花使者,薛慧婷也没法再说什么,只是下车后就把林稚欣拉住,快步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,显然是有什么话是要避开陈鸿远和秦文谦说的。

  没一会儿,面前敞开的窗户,忽地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,仿佛瞬间天黑了。



  如果实在没有男人可以依靠,她再想别的办法好了。

  老先生一受伤,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几个能替代的。

  走神间,林稚欣下意识出口反驳:“我没躲啊。”

  可是他怎么忘了,这钱是他们拿的林稚欣爹娘的抚恤金,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  突如其来的问话,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, 不由对视一眼。

  “听远哥说你找我?什么事?”

  想到这儿,她垂下脑袋,有些心神不宁地掐了掐掌心。

  两人尬聊了好一会儿,直到薛慧婷进来了,受她邀请来吃席的罗春燕也过来向她道贺,陈玉瑶才借机离开了房间。

  陈鸿远收回曲起的手指,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:“吃你的。”

  她刚刚都没有看出来。

  说什么以前夏天村民们集体下河洗澡的时候,年轻男人堆里就属陈鸿远的本钱最大,又说林稚欣这个小媳妇儿长得细皮嫩肉的,禁不禁得住陈鸿远晚上使劲造。

  作者有话说:欣欣都主动抱你了,还不好好表现[狗头叼玫瑰]

  尽管这两个词,和他那张仿佛淬了冰的冷脸格外不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