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鸿远松开她的动作一顿,立马联想到了昨天的前车之鉴。

  “随你。”他轻描淡写,仿佛不在意。

  前两天王家才闹过一次,他不可能再让邻居看笑话。

  就在他斟酌着用词,打算开口时,无意中瞅了眼林稚欣的表情,便知道要是陈鸿远不答应,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  罗春燕小心翼翼睨了眼陈鸿远略显凶狠的神色,害怕地缩了下脖子,也意识到再聊下去并不合适,识趣道:“你们下山到时候小心一点,我就先回队伍了。”

  毕竟拥有如此顶级妖孽长相和身材的男人,怕是很难再找出第二个。



  一声饱含震惊的质问,突兀地横插进来。

 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发言,还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她了。



  院子里人很多,但基本上都是宋家的人,男人们坐在院子中央吞云吐雾,聊天说地,女人们则在一旁听着,偶尔帮忙倒个水跑个腿什么的。

  盯着盯着,忽然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,可是她怕把宋家其他人招来,到时候又得一通忙活,只能尽量控制住声音,小声的哭,压抑着哭。

  “嘶~”

  马丽娟皱眉,想到老宋跟她说的那些话,不死心地问:“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?”

  不过说是刚修的,其实也就简单把路推平了,到处都是坑坑洼洼,远没有后世被水泥或沥青铺平的公路来得平坦舒服,但是却比悬崖边上那条路好多了,不用时刻担心会掉下去。

  这会儿想起来,时机又正合适,就顺嘴说了出来。

 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假装没听见,但是顶着众人的视线,她只能又重复了一遍。

  “大伯母没弄清楚就草率应了这门亲,让你受委屈了,大伯母给你道歉,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,只要你愿意回来,你的婚事也全由你自己做主,怎么样?”

  渴个毛线!

  “?”

  是谁帮了她?

  自打那天过后,她就没见过隔壁那个男人,想把药酒的钱还给他都不行。

  毕竟大晚上的,一个女生独自走在乡间的夜路上很难说不会遇到些什么。

  她能感受到陈鸿远身子一僵,没有再做多余的行为,甚至还往后面撤开一些距离,只是抓着她脖颈的那只手,一直没有松开。

  她现在累得很,折腾了一个上午,又是坐车,又是爬山,浑身都是汗,潮湿的寒风迎面一吹,整个人都冷得直哆嗦。

  他没有别的兄弟姐妹,唯一的亲姐姐还在十年前去世了,就留下林稚欣一个闺女,要是真让人欺负了,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地底下见姐姐?

  “所以我不是说了过两天再说嘛。”

  她的声音清冷婉转,不急不徐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  听到他毫不留情地赶人,林稚欣胸口憋着的那股火气更是蹭地往上冒,下意识顶嘴道:“你管我走不走?”

  林稚欣长睫颤动,她也知道她不该躲,毕竟是她一通越界的撩拨才换来他把持不住,可那是潜意识感受到危险而做出的躲避,并非她的本意,如今躲都躲了,再亲上去只会更奇怪。

  其实真要说起来,还不是原主自己争气, 为了让自己配得上未婚夫, 也怕以后去了京市被人看不起, 在初中最后关头下了血本, 起早贪黑, 最后才勉强擦着录取线的尾巴考进了高中。

  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废话,让人没耐心听下去,有这个时间,他不如多挖几斤土。

  林稚欣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就出发了,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,杨秀芝忽然追了上来。

第19章 抱大腿 开始钓大佬计划(一更)

  盛好后,马丽娟吩咐黄淑梅先把其他的饭端出去,只剩最后一个大碗,则递到林稚欣手里,下巴朝陈鸿远所在的方向送了送,低声说:“把这碗给你阿远哥拿去。”



  作者有话说:【二更虽迟但到~】

  她气得咬了咬唇,觉得他就是看她不顺眼,故意找事!

 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,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。



  说到这,平素大大方方的薛慧婷突然有些害羞起来,支支吾吾片刻,才红着脸小声说:“我未婚夫不是在城里当拖拉机学徒吗?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他。”

  原主读高中的两年里,他们天天打压原主,说什么原主能有今天全靠他们, 让原主别忘本,以后嫁到京市去了每个月都得寄钱回来,还说什么要原主给林秋菊也找个京市的丈夫,以后她们姐妹俩也能有个照应。

  眸底幽沉的热度尚未散去,又再次潋滟起含糊不清的赧色,明知不该,却还是做了如此隐晦的浪。荡事……

  宋国辉余光瞥见,顿了顿,等放下桌子后,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一把夺过来抓在手里,想到了什么,抬头看向杨秀芝的方向:“秀芝,愣着干嘛?还不快过来帮欣欣搬椅子。”

  张晓芳先是被泼了一身粪水,后来又被喂了好几口鸡屎,一张口说话就满嘴粪臭味,直往鼻子和胃里钻,恶心得她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。

  起身的时候,林稚欣余光习惯性瞥了眼隔壁,堂屋门是开着的,但是没看见人进出。

  视线余光里,他甚至换了个姿势,双臂环胸往门沿上散漫一靠,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,眼睑耷拉着,好整以暇地继续盯着她。

 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。

 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!

  刘二胜循着声源抬头看去,便见陈鸿远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锁着他,讳莫如深,看不出喜怒,只周身阴鸷的气势隐隐克制不住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
  只是还没来得及把手帕递过去,就听到他冷冽低沉的嗓音。

  “欣欣,咋这么不小心?没事吧?”一旁的宋学强面上显出几分关心。

  谁知道他就像是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,不咸不淡地睨她一眼,“这是我家后院。”

  只是还没等她走过去,就远远看见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,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随意闲懒,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老头汗衫,嘴里咬着烟,大马金刀往和他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小板凳上一坐,莫名有种颓废的喜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