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背。”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,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。

  陈鸿远已经恢复了从前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,静静回望他,不答反问:“你为什么不背?”

 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,不会说出来,一方面是怕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,另一方面则是怕好事说出来就不灵了,藏在心里自己偷着乐就行了。

  尽管知道打不过,但他还是心存侥幸,头铁地不肯道歉,那么多人看着呢,他要是低这一次头,他那群兄弟不得笑话死他?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?有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?

  张晓芳很想骂她别不知好歹,毕竟正常来说,以他们家的条件是够不上王家的,如今京市的那门亲是指定没了,那么王家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
  换做平时,陈鸿远早就走人了。

  尽管很不想承认,他的眼光好像确实出了点问题。

 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就算再没眼力见也该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,可谁能想到她的关注点却放在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。

  她尾音上扬,神态娇俏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  “反正你现在没有喜欢的女人,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我呢?我难道不好吗?我脸长得这么好看,身材这么好,性格还温柔,哪里不值得你喜欢了?”

  而林稚欣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。

  牛高马大,一脸严肃。

  林稚欣眼底划过一抹晦涩,但面上却可怜兮兮地说:“可是大伯母,我也才刚二十啊。”

  宋学强不说话了。

  但眼下也没有时间给她多做思考了,脚步一转,直奔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。

  况且没有介绍信,就是妥妥的黑户,抓到可是要进局子的,她可不想一来就吃几年牢饭。

  他越抗拒, 她就越要缠上他,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, 非她不可!

  他也不好意思当着林稚欣的面承认自己并不口渴,喝就喝呗,一杯水的功夫,也费不了多少时间。

  没有后世城市化带来的污染,溪水可谓清澈见底,连底部的石头和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林稚欣缓缓抬起了挂泪的小脸,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央被簇拥的主角。

  林稚欣不解蹙眉。

  “我才不信呢。”

 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,脑袋低垂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  她不信,宋学强却信了。



  不过好在她哭归哭,却没有过多难过和伤心的情绪,不像是经历了那种事……

  女人们聚集在一起可是打听消息和八卦的最佳时机,她初来乍到,原主的记忆又不全,能趁机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,当然再好不过,如果能趁机找到一些关于大佬的蛛丝马迹,就更好了。

  其实原主的想法是对的,以她如今的处境,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京市找男主。

  暗自苦恼了一会儿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怔怔抬了下眼皮,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?这种时候不应该骂她不知羞,或者一把将她推开吗?

  预想落了空,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。

  而眼下,最重要的是如何安全穿过这条路,别还没到舅舅家,她就先死在路上了。

  “大队长让我背的。”

  她支支吾吾没把话说全,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想问的是什么。

  看似凶狠,实则耳朵都红透了。

  林稚欣垂下眼睫,不由攥紧了手中的衣物,神情有些怅然若失。

  不管是放在哪个年代,都是极为稀缺的。

  林稚欣唇角轻扬,眸光流转,对着他修长脖颈就吻了上去,微微伸出了舌尖……



  目送人走后,林稚欣才放松下来,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,打算看看原主随身携带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。

 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,但唯独没有后悔,那一刻想亲她的心情不是假的,可是他无法判断究竟是一时见色起意,所以冲昏了头脑,还是源于她口中所谓的喜欢。

  但当时那个情况,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戳破,只能埋头吃饭当哑巴,何况慌都撒了,她事后提醒也没什么用了。

  宋老太太瞅她一眼,没急着说什么,而是把做好的饭菜盛好放进背篓里,然后用厚布包好盖好,确保不会那么快冷掉,这才慢悠悠地说:“你要是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,等会儿就去给你两个表哥送饭吧,他们今天去山上修渠了,太远了赶不回来吃午饭。”

  “宝宝,我这次买了栋小洋楼,房间多还宽敞。”

  可他又不可能放着林稚欣不管,但更好的解决法子他确实没有,纠结再三,只能先放低声音安抚道:“欣欣,你外婆去你姨婆家走亲戚了,后天才回来,这两天你就先在这儿住下,别的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
  “陈同志,我最近总是睡不好,医生建议可以睡你怀里。”

  一路走下来,他发现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他了,也是,要是真的记得他,一开始就不会叫住他,现在也不会蠢到问他叫什么。

  换做是她被这样对待,早就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里删除拉黑了,哪里还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?

  她眨了眨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我就是想找你聊聊,说说话。”

 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,林稚欣蓦然一怔,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。



  “我找陈……”

  见状,宋国辉插了一嘴:“我也去吧,要是有什么事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  杨秀芝以前和同村的一个男人处过对象,感情不错差点订了婚,谁知道临了那个男人却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林稚欣,甚至为此不惜和杨秀芝分手。

  注意到旁人的靠近,林稚欣仓促用灰布袖子擦了擦眼睛,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,就当她想要站起来时,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气,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。

  森林里的空气湿润且清新,混合着草木的清香,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型氧吧。

  林稚欣没再关注男人的动向,视线在四周转悠了一圈,没多久就被小溪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苗给吸引了。

  其余人也没想到,难免心虚,不自觉低下头,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。

  说完,他碗里的饭菜也见底了,没再多说什么,帮她把碗筷放回背篓里,拿布盖好,才缓缓起身。

  “野、野猪?”周诗云脸色苍白了一瞬。

  一男一女相看之前,媒婆得提前了解清楚双方的基本条件。

  明明从外表上看,宋国辉要文静一些,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