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知道这是气话,毕竟天底下没有哪对父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不管,然而在看到他们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他此番抉择的失望和劝阻,他不禁动摇了。

  片刻后,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面色镇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林稚欣刚刚雀跃起来的小心思,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。

  可偏偏是生日礼物,这让她怎么办?还也不是,不还也不是。

  乡下办酒席的流程和城里没什么差别,唯一不同的是城里没那么大的场地,基本上就是请关系好的亲戚朋友上门吃个饭。

  何丰田的视线扫向一旁的林稚欣,有了上次上山捡菌子的经历,他对林稚欣的干活能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,那就是一坨没啥用的屎!

  他每一秒的呼吸,以及每一个眼神,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有多渴望她。

  “结果大姐你张口闭口就说我勾引人,难道不是因为大姐你经常干这种事,所以才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?”

  陈鸿远多聪明一个人,立马就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,耳尖不禁漫上滚烫的红晕,喉间也像是堵了块蜜糖似的,甜腻腻的,让他开口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沙哑:“我给。”

  作者有话说:【最近两天家里事情比较多,白天码字时间压缩了不少,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,跟宝宝们道个歉,今天晚些时候会加更(时间不确定)[爆哭]】

  可她现在占了原主的身份,有些事不是她想逃避就逃避得了的。

  刚站稳没多久,一只大手拿着一顶草帽递到了她跟前。

  宋学强见自己被看穿,生怕贸然撮合会引起她的反感,找补道:“我只是说要找他那样的,又没说非得找他。”

  她捏着一点点他大腿部位的布料,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指尖有意无意轻扫而过。

  犹豫两秒,他不动声色地把糖塞进口袋,把话题绕回最开始的那个:“你到底找我什么事?快点说完,我也好快点回去继续干活,让远哥替咱们干活多不好意思。”



  回家的路上,宋学强跟林稚欣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,怕她在县城里读了几年书忘了该怎么下地干活。

  林稚欣轻咳一声,快速把她和秦文谦在一块共事的原因,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。

  过了好久,见宋学强还在感慨陈鸿远要是留在部队会怎么怎么样,嘴角勉强扬起一个弧度,说:“一个男人只要有能力,有野心,在哪儿都不会差。”

  半晌后,用还算柔和的声音说道:“秦文谦,别选我了,因为我也不会选你。”

  眼见他们不是说笑,林海军脸色都白了。

  他的身体素质强悍,精力充沛,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,就连部队里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,也能轻松消化,为此还被部队里的兄弟调侃过他就像是一头牛,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
  要是一直这么不知节制,岂不是很快就会把她爸妈留给她的钱花光?

  闻言,林稚欣打量她半晌, 不咸不淡地说:“哦,不好意思,实在没看出来。”

  此话一出,陈鸿远眉头轻压,眸底刹那间晃出一抹凌厉的光,意味不明地冷笑:“你也知道那是以前,从今天开始,以后都不行了。”

  “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会尽力去解决,到时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
  没多久,咬牙切齿骂道:“小没良心的,你可真会算计。”

  他又不用上工, 没道理跟着跑来地里, 难不成是来找她的?

  陈鸿远眸色暗了暗,想到了什么,抱着她加快脚步,往山上爬了一些距离。

  还没进门,就能听到那痛苦的呻。吟声。

  刚刚走近,就听到陈鸿远嘴甜地向她问好:“马婶,早。”



  林稚欣心里感慨,突然想到了什么,又从怀里拿了一颗糖果,指尖灵活地撕开包装纸,手臂一伸,递到陈鸿远跟前:“喏,给你一颗。”

  “林同志,你没事吧?”坐在她斜对面的秦文谦,第一时间想要接住她,但是有人比他更快。

  每天来他们这里逛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,像这位出手这么干脆又大方的可真没有几个,当然,也没有长得这么俊的,男才女貌,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。

  林稚欣没想到他那么细心,居然还为她准备了新的桶和盆,心有所动,出声叫住他:“你在外面等我?”

  她人都还是蒙的,外头都已经叮叮咚咚吵个没完,说话声不绝于耳,问了黄淑梅她才知道是帮忙的人来了,搬桌子椅子的,做饭炒菜的,能不吵才怪呢。

  任凭秦文谦如何反抗,都动弹不得。



  谁知道她让他走了,他却不走了,一屁股往她旁边的位置一坐,眼神满含打探地在她脸上游走,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才肯罢休。

 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陈鸿远口中的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薛慧婷,但他宁愿说的是薛慧婷,而不是……

  秦文谦有心想找她说说话,但是碍于她身边的家人,只能作罢,打算等大会结束后,再另外找机会。



  就当她胡思乱想之际,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
  林稚欣顿时有了底气,把粮票往桌子上一拍,对着那个大姐说道:“谁说我们不吃了,我们就要吃!”

  相爱?亏他说得出口。

  他留下来陪她吃,这碗红糖水就能更香吗?

  看似很正常的举动,殊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个味儿了。

  林稚欣紧紧抿着唇,不得不承认他的这番话很有诚意,也很打动人,她当时提出横在两人中间的困难和阻碍,他都听进去了,并且还付诸了行动去改变。

  想了想,他傲娇地偏过头:“既然是给你的,我才不要。”

  她馋他的身体很久了。

  张晓芳越说越激动,揪着林海军的衣领要和他拼命,林秋菊则在一旁哭成了泪人。

  另一个则去找村里的弹匠商量上门弹棉花做棉被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