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瞎说。”宋祈委屈地看向沈惊春,语气认真,“我是真心喜欢姐姐的。”

  “你骗人。”明明在哭,燕越却倏地笑了,笑得凄惨,“沈惊春,你骗我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燕越看似平淡,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上却握着一柄剑,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沈惊春,以防她有任何异动。

  “你为什么要抛下你最喜欢的狗?”



  沈惊春一开始还会接受,但当她吃了镇民送的食物后,脑子像蒙了一层雾。

  “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沈惊春背起燕越,她对泪流满面的女子们说。

  沈惊春到底没再斥责,自己对他总存些放纵:“阿祈,就算没有阿奴,我也只当你是弟弟。”

  能不样子都变了吗?他根本不是闻息迟。

  一只蟋蟀忽地落在了草叶上,然后响起一阵穿过草丛的窸窣声,蟋蟀受惊逃走。

  然而,整尊石像却被鲜血浇淋,慈悲的笑容与暗红的鲜血相映,笑容显得诡异而扭曲。

  “阿奴,你怎么不理我?”沈惊春聒噪地像只恼人的麻雀,叽叽喳喳地在燕越耳边说个不停,“难不成是成哑巴了?”

  然后它就听见燕越说出了一句令它心碎的话。

  宋祈不甘心,他幽怨道:“可是姐姐,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嫁给我的。”

  燕越睡得很不踏实,他在睡梦中总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,摸了自己的喉结不说,还摸自己的尾巴。

  沈惊春双手交叠垫在脑后,她声音懒散自在:“没什么啊。”

  “真的没什么。”沈惊春改了口风,她咬了下唇,好像是对闻息迟有些烦躁,“只不过是我最近在山下养了条小狗。”



  沈惊春眼睑微垂,静默地为他阖上了双眼,明灭的烛光下她神色不定,背后布满鲜血的佛像神情悲悯,似注视着他们。

  恍惚间,沈惊春听见燕越问了一个问题,一个很奇怪的问题。



  “我怎么知道?”沈惊春忽然又偏回了头,她语气烦躁地反问,伸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,但是没有拽动。

  “现在,你能给我解开绳子了吗?”燕越板着脸问她。

  “哄我?可我当真了。”宋祈的目光即便在黑暗中也格外灼热,爱意宛如岩浆滚烫,“姐姐,我那时已经成年了。”

  燕越联想到在洞口时沈惊春的举动,立刻明白过来她已然发现了那些女子并非女鬼。

  “我天生能看见人的恶意。”沈惊春用一块洁白的手帕缓慢地擦拭着剑刃,鲜血染脏了手帕,似是洁白手帕上绽开的一朵红花,“你们的恶堪比妖魔,他的恶更是罄竹难书。”

  空旷的殿内回荡着他冷淡的声音。

  他将还躺在床上的沈惊春牵到桌旁坐好,眉毛不耐烦地下压着,眼角的红痣被摇曳的烛火映照,衬得几分艳丽。



  沈惊春被他轻轻放在了床上,她刚挣扎着起身,又被他推回了床上。

  笑死,燕越那张脸很好看吗?

  一匹狼被人说可爱,怎么听都是挑衅。

  沈惊春一番好意被当驴肝肺,他不知从哪得来毒药,事先下在了她的杯中。

  他换掉了那身不合身的裙子,身上一袭苏绣红色锦袍,华贵而又不失雅致,与沈惊春当真如一对壁人。

  莫眠惊讶地瞪大了眼:“你认出我了,为什么还要把泣鬼草给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