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林稚欣话里有话,并且已经锁定了她。

  就住一晚,林稚欣没带多少东西,拿了个小挎包,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就带着陈玉瑶下楼了。

  谢卓南还有别的工作,现在人不在京市,不过自从知道陈鸿远去京市后,便时时刻刻关注着陈鸿远的动向,明里暗里没少托人给陈鸿远行便利。

 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,并且这个世界上,除了他以外,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
  只因这次展销会他们代表团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绩,不光是在评委点评中获得了一致好评,还在后续收到了不少工厂递来的橄榄枝,说想要和他们研究所合作,希望在短期里能够批量生产。

  孟晴晴跟她说过,县城里可没这玩意儿卖。

  刚参加工作的这一个星期,总体来说还是蛮舒服自在的。

 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视线,陈鸿远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,径自走到了林稚欣身边,微启薄唇:“抱歉,等很久了吗?”

  心脏跳动得飞快,滚烫的温度好似要将他的理智灼烧个干净。

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法拉利老了也还是法拉利。

  陈鸿远扭头看向前方,吐出淡漠的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
  与其心怀忐忑,不如直面恐惧,她从不缺乏向前探索的勇气。



 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大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,要是抓不到人,举报的事就只能轻拿轻放了。



  白面可不便宜, 一点点都贵得离谱,却被陈鸿远浪费了这许多,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  屋内谢卓南神色虚弱地倚靠在病床上,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位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面孔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见温执砚进来,纷纷朝他投来视线。

  彭美琴说完,就打算离开,只是余光不经意一扫,却有些愣住了,眼前的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,她活了几十年,就没见过比她长得还精致的了。

  他开门见山,语气是疑问,眼神却已然笃定。

  给女人买月事带还是头一次,他至今都还记得售货员看他的眼神。

  林稚欣点了点头,想到什么,指了指楼上:“店长在店里?”



 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,无数句思念想表达,可是却因为中间隔了二十多年的岁月,陌生感和生疏感令他一时间难以开口,生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
  可到底是残留着一丝丝理智,没有任由情况继续失控下去,强压下将人就地正法的冲动,沙哑着嗓音低哄道:“我们回家去?回家了再继续,嗯?”

  林稚欣走到办公桌前,视线就被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样衣上勾走。

  隔着一些距离,彼此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。



  陈鸿远却不以为意,视线牢牢锁着她,慢条斯理地提出了个解决方案:“下次去省城的时候我去买个风扇,百货商场里卖的款式多,价格也便宜些。”

  见状,谢卓南倒也没深究,只当是自己想多了。

  “行。”常茂名点头,示意他尽管去就是了。

  闻言,林稚欣也没多想,下了车推着自行车走,和何海鸥并肩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想到这儿,林稚欣缓了缓心神,双手抓着床沿,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。

  秦文谦顺着她的话看了眼后方,也知道他确实该走了, 纠结片刻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住的东西,塞到林稚欣手中。

  要不是知道房间里就只有她和某个人,她肯定会觉得是鬼压床,禁锢得她动都动不了。

  温执砚站姿笔挺,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,眸光流转,薄唇动了动:“林稚欣同志, 我想和你聊聊咱们婚约的事。”

  噼里啪啦的动静隔着墙壁隐约传来,林稚欣擦雪花膏的手一顿,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本想出去看看,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
  出了外交部大楼,林稚欣和曾志蓝说明了情况,就没回招待所,直接按照陈鸿远给的地址找他去了。

  计划赶不上变化,因为夏巧云要住院,陈鸿远他们来省城之前预定的滞留时间肯定是不够的,陈鸿远便换了个离医院更近的招待所,要方便得多。

  不光是针线功夫出色,用在女装和男装上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更是一流,潮流和中式结合,再加上湘绣的点缀,既符合当下审美的保守,在一些领口、袖子和纽扣等细节上又加上了富有民族特色的设计,让人眼前一亮,就连研究所里的老师傅看了都连连称赞。

  “而且你也说了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早就物是人非了,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
  经过这次风波之后,之后的选拔进行得无比顺利,依靠实力说话,谁都不敢再有小动作。

  “没事。”林稚欣听着他再次道歉,忙摆了摆手。

  “培训的具体事宜,你明天上班后可以去问彭姐, 今天不早了,就先下班吧,门我来锁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