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淑梅在旁边看着林稚欣忙活了老半天,起初只觉得她矫情事多,看到后面,眼睛瞪得一次比一次大,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巴,她这个小姑子怎么能这么会打扮?这也太好看了吧?

  一桌五个热菜,四个凉菜,为避免今天忙不过来,从昨天就开始做了,天气还没那么热,放一个晚上也不会坏,放锅里热一热就好了。

  他不是女孩子,不懂得到底有多痛,但是他学过生物知识,书上有写女孩子这个时候是很脆弱的,红糖水则可以一定程度上驱寒暖胃,缓解痛经。

  迟疑两秒,林稚欣扭头看向陈鸿远,举着裙子问道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  话刚说出口,林稚欣就想起来他们在供销社分别后,他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,难道那时候就是去买这些东西了?

  林稚欣把枕头垫在腰后面,靠在床边望着他,好心提醒:“那你还不在旁边看着点儿,万一糊了呢?”

  林稚欣瞥了两眼,没什么太大的反应,瞧见宋学强手里拿着自己的户口本,明白没什么需要扯皮的了,更是一眼都不想多看。

  作者有话说:【下一章小情侣就要结婚啦,还有不出意外的话,以后都会保持双更~】



  瞧见这“恩爱”的一幕,林稚欣摸了摸鼻尖,隐约品出了些许杨秀芝突然转性的原因。

  两人结婚后,陈少峰没让夏巧云下过一天地,每年都拿满工分,日子越过越好,没过多久就有了陈鸿远,只可惜夏巧云后来生陈玉瑶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子,时不时就生病,要用钱的地方就多了。

  大到每日和记分员一起核算社员劳动工分和积肥工分,小到土地里每一株菜苗的损耗,都得记录得清清楚楚,繁杂归繁杂,但和下地干活比起来,相对轻松自在得多。



  刚站稳没多久,一只大手拿着一顶草帽递到了她跟前。

  陈鸿远的手法如他所言确实青涩,完全比不上足疗店的师傅,摸索着这里按按,那里按按,杂乱无章,痒得林稚欣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把脚收回来。



  不过好奇归好奇,她现在是没脸问的,只能找看上去更好说话一点的宋国刚问。

  林稚欣却摇了摇头:“明天再说吧,今天大家都很累了,夏姨估计都睡着了。”

  西边的屋子以前是原主和原主爹娘住的地方,一家三口很宽敞,两个房间就够用了,不过原主爹娘去世后,最大的那间屋子就被林建华拿去住了,原主的房间倒是没怎么动。

  只要他和林稚欣领了证,生米煮成熟饭了,不怕他父母不妥协,他相信有他在中间日益周旋,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慢慢变好,他父母也迟早会喜欢上真实不做作的林稚欣。

  对上他受伤的眼神,林稚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,虽然有些对不起他对原主的感情,但是就算纠缠下去,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
  有人帮忙干活,她乐得清闲自在,当然不会逞强拒绝。

  恍恍惚惚意识到他的意图,林稚欣羞躁地咬了咬他的舌尖,这人一旦失了理智,当真是没轻没重的。

  经过这么一段插曲,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极为微妙。

  见他态度坚决,林稚欣也没有再坚持。

  当然,他也没想过反悔。

  问题应该就是出在她之前有要和秦文谦试一试的想法,只不过碍于现实处境才没有实现,这一点从秦文谦对她说的话就能推测出来,陈鸿远那么聪明,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。

  临走前想到什么,扯了下嘴唇道:“我马上就要回去了,你要是见到薛慧婷,就帮我跟她说一声,这次就不去找她玩了,等去城里那天再见。”

  陈鸿远是村里年轻男同志里最有本事的那一批,又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,知根知底, 晓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,要是林稚欣自己也愿意,他们做长辈的没道理拦着。

 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陈鸿远眯起眼睛朝她看过来,他可没忘了那天在地里她说的话,秦文谦对她来说,又是哪种意义上的哥哥?

  陈鸿远一时语噎, 真是要被她这张惯会倒打一耙的小嘴给气笑了。

 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秦文谦心里,似乎是在嘲讽他的天真和无能。

  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,陈鸿远自顾自提了个日子:“就明天吧。”

  下一秒,掌心被一团坚硬的物件填满,冰凉的触感激得她缩了缩手。

  尤其是只要一想到这条裙子是为结婚准备的,他的心情就格外澎湃高昂。

  宋国辉欲言又止,迟疑的表情很明显是不赞同她的话,却又找不到打消她念头的契机。

  二人隔空对视了一眼,又心照不宣地火速分开,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羞臊。

  在他看来,他家欣欣和阿远这孩子般配得不得了。

  荒郊野岭的,她可不敢得罪他,嗲着声音哼唧道:“那当然了,只要和你待久了,我就感觉神清气爽,哪儿哪儿都舒坦,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
  好在雪花膏不需要票,她跑去买一瓶很快,花不了多少时间。

  看来明天也得把帽子翻出来戴上,兴许也能变得白一点儿。

  胡思乱想着,她讪讪掀眼,撞进他深沉如墨的眸子,也就没注意到他将手伸进裤兜的动作。

  林稚欣看着自顾自干起活来的宋国刚,眨了眨眼睛,发现他跟她想象中的形象千差万别。

  敲定了结婚时间,就得说说彩礼嫁妆了。



  原主的东西并不多,基本上都是原主爹娘死前给她添置的。

  秦文谦勾了勾唇,立马道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,再给你买一瓶。”

  闻言,梁凤玟脸上没了刚才的傲气,声音很低地道了歉:“对不起。”

  她的问题既突然又一针见血,秦文谦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