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春从未见过裴先生如此,一向端庄束起的乌发此时尽散,黑发湿漉,脸颊酡红,没了繁复的衣服,白嫩的□□裸露在雾气中。

  他看着沈惊春的目光灼热,沈惊春仿若一轮烈日,无比自然地吸引着他。

  鲜红的血液溅染在他的玄铁面具之上,他携着铁剑一步步向纪文翊走去。

  裴霁明的长发束在脑后,袖口、裤口处各缀有长拂,舞装在他以脚踏地抬起、双手相应起伏时随之飞扬,被风拂起时青丝也相随舞弄,姿缥缈,似即将乘风归去的仙人。

  裴霁明面色惨白,唇瓣微不可察地颤抖,直觉警告他不要相信,可他还是被愤怒和怀疑蒙蔽了双眼:“他真的和你这么说?”

  呼啸的风声模糊了萧淮之的声音,但足够裴霁明听见,裴霁明听着只觉讽刺,甚至笑出了声。

 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沈惊春大概是玩腻了,倚着裴霁明把玩起他顺滑的长发。

  所以,纪文翊妥协了,他提了另一件事:“近日多地发生水患,明日你随我一同去檀隐寺烧香祈福。”

  “是淑妃的婢女让你来求情的吧?”裴霁明不用想也能猜到。

  “下音足木,上为鼓......”

  直到沈惊春的出现。

  真是个可恶的小崽子。



  “沈惊春,你是不是对他动了真心!”说到最后,裴霁明咬牙切齿,双目也变得猩红。

 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沈惊春,她的每一步都让他始料未及。

  智能检查到主人需求,已找到解决办法:

  纪文翊踏出裴霁明的居所不过数步,跟随纪文翊的侍卫便没忍住问:“陛下为何要欺骗国师?”

  可他没料到官员一家是难得的清正之人,他们给了自己裴霁明这个名字,还教他礼义廉耻,教他控制欲望。



  “你吃了什么?”沈惊春蹙眉问道。



  沈惊春的神色里有慌乱有无措更有羞涩,萧淮之的力度不大,她轻轻一挣就挣开了,她握着自己的手腕,手心里还留有他的吻痕:“我,我该走了。”



  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沈惊春转过身,动作自然地为裴霁明披上外衣,熟练地安抚裴霁明的情绪,“只不过还要再过些日子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
  沈惊春在心里骂他,但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,她也只好配合他。

  心肠好个屁,翡翠在心里反驳,但面上却连连点头,她笑着附和:“是。”

  另一道声音难辨雌雄,还不过是个少年人,只能从“他”说话的风格判断出是位男子。



  萧淮之轻松的神情有所收敛,用力夹马腹,在超过裴霁明的同时又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,以保证裴霁明能听见他的话,他甚至故意提高了语调:“怎么会是多管闲事?下官是陛下的臣子,自然要为陛下分忧,还望国师远离些娘娘,莫要让淑妃娘娘伤心。”

  “没有。”裴霁明屈辱地低下头,声音低不可闻。

  “我带她回去。”房间内陡然静谧,两人间无声地对峙着,气氛剑拔弩张。

  太医收回了诊脉的手,他慢悠悠捋着花白的胡须,对纪文翊身体骤然转好百思不得其解:“真是怪了,老夫也不知为何,陛下的身体竟比往日好了数倍。”

  吱呀,窗户发出微弱的声音,起风了。

  萧淮之定下心神,借暗处隐匿了身形跟着沈惊春。

  沈惊春嬉皮笑脸地朝他抛了个媚眼:“那不是我有事吗?”

  风声忽止,一缕银发晃荡着慢悠悠停下,恰好落在她的唇缝。

  放在初见时,沈惊春不会相信沈斯珩那样冷漠凉薄的人会有如此的愿望。

 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受美□□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