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下没有正规的医院和诊所,卫生院的药又贵效果还不好,生病基本全靠扛,实在严重了才去赤脚医生那里搞点土方子喝喝。

  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,认出来对方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卫东。

  陈鸿远冷眼看着她,“我还有事。”



  眼见有人跟自己一样,林稚欣莫名得了些安慰,嘴角梨涡隐现,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:“早啊。”

  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,居然就是她一直要找的未来大佬?



 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但是至少说明他是能够容忍她有“越界”的想法和行为的。



  关键是他重情重义,发达后也没有忘本,凡是以前给过其恩惠的亲戚或者村民,都会受到重点庇护,不光给发红包发物资,还带着大家脱贫脱困,发家致富。

  “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,外婆你看看?”林稚欣把衣服递给她,心里多少有些忐忑。

  这么宽的肩膀,这么大的肌肉,抗人什么的应该也不费力吧?

  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圈,林稚欣脑中忽地闪过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,原主以前似乎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,只不过年代久远,记忆早已经不清晰了。

  林稚欣清晰地感知到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得到丝毫好转,反而越来越差了。

  尽管公公婆婆和大哥表面上不说,但其实背地里早就有些不满,都成家了,不安分过日子,还揪着以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纠缠,谁会高兴?

  而里面的空间更是有限,仅能容纳两个人的大小,门还是个坏的,稍微有个风吹草动,在里面洗澡的人随时能来个见光死。

 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,神色阴郁,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。

  她作为过来人,怎么可能会想操控林稚欣的婚姻?

  咬了咬牙,想着要不要去后院洗把脸清醒清醒,余光却瞥见本该去地里的马丽娟进来了。

  然后又帮她检查了脚踝,跟陈鸿远判断的一样,并没有骨折只是肿得厉害,给她拿了瓶活血化瘀的药酒,就让他们回去了。

  可对象若是换成了面前这位, 情况那就不同了。

  但也只是那么一点儿。

  见状,有个男知青不屑地撇撇嘴:“谁啊?再漂亮能有咱们周诗云漂亮?”

  还不如就近把这死丫头嫁了,能换多少好处是多少好处!

  “再说了,你都把王家给的酒和烟送到你爹那去了,难不成还想让我舔着脸去要回来?”

  闻言,宋学强解释说:“那条路近是近些,但是也不好走啊,这些年出了太多次意外,村里就跟上头申请修了这条新的,两个月前才刚通路,远是远了点,但图个安全。”

  林稚欣一鼓作气跑到了厨房,自顾自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空碗,在水缸里舀了半碗山泉水,咕噜咕噜一口气灌进喉咙里,才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  野猪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  野猪眼睛小,视力极差,嗅觉却格外敏感,僵持了那么久都没走,估计就是闻到了她们留下的味道。

  事发突然,她也就没时间跟林稚欣提前说了。

  林稚欣没听过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,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们聊天的时候,他也是不苟言笑,听的比说的多,可现在却愿意说这么多有的没的,就为了跟她解释用途和效果?

 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,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?

  网上不是说男人都吃女人这一套流程吗?

  目送人走后,林稚欣才放松下来,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,打算看看原主随身携带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。

  在薛慧婷的叙述下,林稚欣大概弄清楚了来龙去脉,当即两眼一黑,差点昏死过去。

  或许是觉得太过尴尬,她伸出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,微风拂过,鼻腔飘进一缕熟悉的甘甜香味,勾得陈鸿远喉间干渴,体内蹿动的欲。火急促猛烈的燃烧,仿佛快要压制不住。

  欣欣:你说谁一般?

  清明节当天生产队会休息一天,不用下地干活,知青都是四面八方聚在一块儿的,不像村民要在这天跑各个山头祭祖,以往都是窝在知青点躺着没事干。

  林稚欣抿了抿唇,最后还是没能强撑着看完全过程,以最快的速度背过身去,不出所料,下一秒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,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