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从沈惊春的指甲移开，却又落在了那双饱满红润的唇上。

　　其实这不是纪文翊的错，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和裴霁明做过太多次，她没什么兴趣了。

　　沈斯珩愉悦地看向地上的那具尸体，闻息迟的尸体。

　　她今日亲自道歉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春阳宫寻找情魄。

　　裴霁明没甚在意，春和宫的奴才太多，他没有必要每一个都记得，他低下头继续看书：“路唯呢？”

　　真是可笑，上位者？在他的这段感情中，她才是上位者，是掌控者。

　　“你为什么要救萧淮之？你不是说你和他没有关系吗？你为什么要救他？”沈惊春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裴霁明在同时幽怨着，不停地质问着她。

　　“你大意了。”清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，沈斯珩从阴影中走出，月光照亮了他的身形，一身月白锦袍被血污浸脏，却也遮不住他光风霁月的气质。

　　沈斯珩思酌了下，沈惊春提的问题都对他来说都不过分，只有一点他很疑惑，他蹙眉问她：“我可以答应你，只是你为什么要提这些要求，你不喜欢我，不是吗？”

　　“说来也奇怪。”太监摇了摇头，“那淑妃娘娘虽然出身平民，却也未做出何不得体的行为，裴国师竟是一见面就勃然大怒，差点把她掐死了呢！”

　　裴霁明纵容她把玩自己长发的行为，将她拢在了怀里，手臂缓慢地收紧，近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，他低下头，头抵在沈惊春的肩头，近乎病态地嗅闻着她的脖颈。

　　“什么方法？”萧云之反问，她步步紧逼，“利诱？你有什么利益能诱惑她？威胁？她这种人绝不会因威胁而妥协。”

　　这句诗在裴霁明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　　“不......”纪文翊方说了一个不字，礼部尚书却已慌忙赞同。

　　“国师大人，陛下想问您与娘娘谈完了吗？陛下与娘娘还有话要说呢。”树林外传来了萧淮之的声音，树木挡住了他的身影。

　　“伸手。”裴霁明严厉地看着她，不怒自威。

　　假山后的萧淮之用手掌捂着唇，不是怕发出惊吓的声音，而是怕笑出声被他人发现。

　　“还没呢。”沈惊春捂唇偷笑，轻咳一声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叫纪文翊起来，“现在走了。”

　　如果沈惊春是自愿入宫的，那么他便不会如此担心，所以沈惊春是被逼的？裴霁明想不出有什么能逼迫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惊春。

　　“啧啧啧，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。”裴霁明走后系统冒了出来，不得不说沈惊春的方法很好。

　　真是个可恶的小崽子。

　　大抵是因为他们同样经历过悲惨，又大抵是他们共守着彼此最深的秘密，沈斯珩竟对她生出同情和怜爱，但他很快就为此付出代价。

　　书房的窗户蓦然被打开了，裴霁明目光阴暗地看着两人欢笑离去的背影。

　　“状元，我们马上就到了。”太监毫无所觉，他脸上堆满殷勤的笑，未得到回应才转过头，愕然地发现萧淮之已是不见踪影。

　　裴霁明的目光已不能用爱形容，近乎是火热的痴狂了。

　　看见沈惊春这样，沈斯珩的脸色愈加沉了，他攥紧沈惊春的手腕，冷笑一声：“我不管你有什么事，你现在和我回家！”

　　这句话他倒是说对了，沈惊春在心里道，裴霁明很明显是对纪文翊起了杀心。

　　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极大，萧淮之脑中思绪混乱，不明白淑妃到底和纪文翊、裴霁明有怎样的关系。

　　“沈惊春，我错了，以后我不会再动辄打骂你了。”裴霁明丢弃了所有高傲，俯首卑微乞求，他痛苦地喃喃念道，“放过我吧，放过我吧。”

　　“时机快到了。”送走了纪文翊，沈惊春坐在秋千上，脚蹬着地面，心情轻快地哼着歌，“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。”

　　沈惊春看着裴霁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，像是在对他无声地反抗，向他说着“打吧，你打，我也不会服”。

　　沈惊春随手将碎银交给摊贩，拿了两串冰糖葫芦，伸手将其中一串给纪文翊，她笑着说：“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公子的姓名？”

　　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　　她必须死死拿捏纪文翊，不让他产生能爬到自己上面的错觉，掌控者必须也只能是她。

　　只是沈斯珩听完沈惊春的计划后又皱了眉，他犹疑地问她：“这么做会不会导致修真界与凡间的矛盾？”

　　沈斯珩没有生疑，放任她离开了。

　　衣衫散落一地，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从裴霁明的身后显现，一圈一圈环绕着沈惊春的腰肢，桎梏着不让她逃离自己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