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弃子，父亲绝不可能为他选择这样一位耀眼夺目的妻子，她，她……她大抵是缘一的未婚妻……

第12章 上田氏拜访立花:道雪不通人性

　　五六岁的时候，立花家主因为身体每况愈下，就常驻都城了。

　　立花晴脸上笑意更深，说：“家主想着，虽是远亲，但也是曾经有功人家，如今后辈长成，不如给个恩典，准许各家出一两个年轻后生，到都城来。”

　　所以新年，继国严胜还是要接待许多人，作为夫人的立花晴也会跟着出席。

　　片刻后，继国严胜颔首，看不出半点少年的稚气懵懂，只有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。

　　没人敢说自己完全了解他人，所以立花晴只是轻轻拍着继国严胜的肩膀，说：“别老是让自己受伤。”

　　毛利元就，先平大内，后战北方，直破京畿，历史上的西国第一智将。

　　她握着严胜的手，想要安慰他，却又觉得无从说起，只能沉默地陪着他。

　　问好的话还没说出去，就听见中年男人和上首的继国严胜见礼：“拜见领主大人，拜见领主夫人。”

　　饭桌上，立花家主也忍不住唾骂几声，这样的区别对待，继国家主这个没脑子的蠢货，除了招惹两个孩子的怨怼，还能得到什么？

　　立花晴反问：“为什么要这样做呢？现在国内还算安定，也就是严胜继位没几年，略有些声音而已，他们凭什么要放弃继国的领导，难道他们可以独自抵挡来自大友的威胁？”

　　立花夫人眼神更微妙了。

　　他紧紧地盯着立花晴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，他没有问出口，可是他莫名觉得，这个人一定会明白他想要知道的是什么。

　　原本立花道雪还没成婚，怎么也轮不到立花晴这个妹妹成婚的。

　　明年会有战事，继国严胜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
　　这倒是废话，立花晴只是想开个话头而已。

　　他小心观察着，耳朵把来往人的低声交谈听个一清二楚，很快发现，自前门进来的一片地方，活动的大多数是学者，这些人通读经书典籍。

　　小少年没有说话，只看着她，眼神很亮，也有些可怕。

　　立花晴从某日开始，总是能梦到严胜，从未婚夫时期到夫君时期。

　　继国严胜让他起身，脸上不动声色，如同长者一样问了几句经久的情况。

　　他心中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个嫁妆规格，也太超过了吧？

　　继国严胜的目光一顿。

　　立花晴却看着他，眉眼弯弯，摇头：“我不是客人。”

　　立花晴抬手，几个护卫放行，矮瘦男人忙不迭往店里跑，只是腿部的残疾让他的步伐有些踉跄，开春的天气还不算十分温暖，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短衫，背上全被浸湿了。

　　立花晴说她这几天会让毛利家女眷前来拜访的，小夫妻俩达成共识，心情都十分好。

　　一直沉默的毛利庆次垂着眼，恭敬道：“赤松氏被浦上村宗掌控，然，京畿地区中表面上臣服细川高国，实则暗自联络其他势力的人不在少数，且细川晴元和三好氏对细川高国及今大将军虎视眈眈，此次大败，浦上村宗定然告知细川高国，请求攻打继国。”

　　当然这样的话说出来是要被立花夫人训斥的。

　　前方已经是悬崖壁下，少女无路可走。

　　华美的礼服层层叠叠，足足有十几斤，立花晴面不改色地穿上，然后让侍女给自己上妆，模糊的铜镜倒映她同样模糊的眉眼，立花晴其实不太能看出自己现在的模样，毕竟这个时代的镜子不如后世的清楚。

　　立花晴呆愣两秒，默默抬起手，用沾着热水的掌心贴了贴自己的脸颊。

　　她格外霸道地说。

　　但是现在，日后两强并立的地方，都是继国家的地盘。

　　立花道雪愤怒了。

　　立花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垂眼打开了长匣子。

　　这是梦，还是她的未来？

　　“如果母亲真的……我大概不久就会被送走。”他的声音清晰的沙哑。

　　立花晴看他紧绷的脸庞，都有些可怜了，握着他的手，让他别那么紧张。

　　而且……她总觉得丰臣秀吉似乎提前出生了很多年。

　　继国严胜黑着脸起身，看着少女也跟着起身，月光落在她身上，她身上的衣裳仍然美丽，却多了些许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