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小嘴没完没了地往外吐露着对他的不满,一会儿嫌他力气大,一会儿嫌他脏,吵得陈鸿远越来越浮躁,理智也一寸一寸被蚕食,恨不能拿什么东西把她的嘴给堵上。

  村里那些偷偷谈恋爱的,都是躲在小树林里牵牵手亲亲嘴的,没有像她哥和林稚欣这样在家里就……

  但当时那个情况,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戳破,只能埋头吃饭当哑巴,何况慌都撒了,她事后提醒也没什么用了。

  只是屁股刚落地,就听到了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。

 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,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,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,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。

  马丽娟又观察了她一阵,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老宋很有可能是想多了,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不免开始猜测别的可能性。

  虽然这么做之前她就预料到了会得罪很多人,但是她不后悔,书里他们把原主毁了,现在她给他们点教训根本就算不得过分。

 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,也就不知道这件事。

  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,还是留给运气好的人吧。

  马丽娟气急攻心,骂人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,就被林稚欣伸手拦下了。

  结婚不就是想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吗?王卓庆虽然人不咋地,但是他家里条件是真的不错。

  “林同志,谢谢你告诉我,那你们聊,我就先走了。”周诗云礼貌地扯了扯嘴角,跟林稚欣道完谢后,又看向了一旁的陈鸿远,不多时,眼尾掠过一丝妩媚的弧度:“陈同志,下次再见。”

  一开始宋国伟不知道说的是林稚欣,眼见他们越说越过分,觉得恶心就没忍住出声警告了两句,让对方适可而止,给彼此留了一丝颜面。

  林稚欣目送他挺拔的背影远去,这才扭头看向宋国辉,后者见她看来,还是没忍住问了句:“你怎么跟阿远在一块儿?”

  “远哥,远哥。”

  陈鸿远只肉眼观察了一阵,还没上手检查呢,这会儿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,可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可怜样,破天荒安抚了句: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

  “野、野猪?”周诗云脸色苍白了一瞬。



  林稚欣能看出马丽娟情绪上的变化,有心想要解释,但是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
  过了一阵子,她听到宋国辉说:“要不要在这玩会儿再回去?”

  比如,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。

  马丽娟又看了她一眼,“看你磨叽的,去灶前坐着烤会儿火,别着凉了。”

  嘴角的笑容,瞬间收敛了起来。



  “明明昨天上午还答应得好好的,今天怎么就跑了呢?”

  阿远哥哥?这个肉麻的称呼雷得林稚欣眉心一蹙。

 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,欣喜地喊了一声:“妈,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

  又被凶了。

  林稚欣垂在一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了蜷,半晌,才佯装淡定地扯了个谎:“我前两天在山里遇到野猪,不小心扭伤了脚,还把头给摔了,所以记忆有点儿紊乱……”

  杨秀芝本以为林稚欣肯定会添油加醋地说一些不利于她的话,又或者是把刚才的过程说一遍,但不管是哪一种,她都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
  闻言,宋老太太轻哼一声:“怎么?就准你天天在屋里睡懒觉,不准老太婆我也偷偷懒?”

  “宋老太婆,你实在太过分了,我要去公社告你!”

  感受到双腿在风中隐隐颤抖,林稚欣抓住峭壁的手愈发用力了,腿抖,一方面是恐高害怕,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,体力即将耗尽,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走完接下来的路。

  见她没接,陈鸿远眸色微动,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才对。

  看着这一幕,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。

  正走神时,去了县城找人的父子俩正好回来。

  确认自己没听错,林稚欣瞳孔骤缩,张了张嘴,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。

  闻言,马丽娟上下打量她一圈,见她没什么异样便打算离开,但是转念想到什么,又道:“等会儿村里组织年轻的女同志们一起上山挖竹笋采菌子,你想不想去?要是去的话我让淑梅跟大队长说一声。”

  她不说,他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,两人就这么沉默相对着。

  所以在男女关系上,她得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。

  “谢谢外婆。”

  她的嗓音软软的,似乎是在试探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