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陈鸿远还知道照顾他们这边,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泥鳅,心里自然是满意的,不禁想起了之前谋划的那件事,只要陈鸿远肯点头,肯定能亲上加亲。

  就当马丽娟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就听到陈鸿远继续开了口。

  陈鸿远多聪明一个人,立马会意,顺着她的话解围:“对,都怪我,但是结婚嘛,该花的钱就得花,没什么好省的。”

  薛慧婷看了半晌,难得为陈鸿远说了句话:“他舍得为你花钱,这一点倒是蛮不错的。”

  “再说了谁知道我说的是亲哥哥,还是情哥哥?”

  “有,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再右拐就能找到了。”

  林稚欣作为邻居家的外甥女, 各方面都合适, 恰好自己儿子也喜欢, 当然就想快点拿下。

  不过好奇归好奇,她现在是没脸问的,只能找看上去更好说话一点的宋国刚问。

  他什么时候来的?

  “你们这些女同志一天天都在吵什么?再不消停,一人扣三个工分!”

  林稚欣揪着陈鸿远胸前的衣襟,差点就被他充满怨怼的话逗得破涕为笑,什么叫他才是该哭的那个?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哭起来,那画面太美,她着实有些不敢看。

  白皙的脸蛋晕开霞色,指尖不禁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
  何丰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她实诚,还是该怪她太过实诚。

  反正舅妈也要等陈鸿远回来才会和他提跟表姐相看的事,既然没摆在台面上,那么她也就装作不知道,一切就按照白天和陈鸿远商量好的,等他下次回来再说好了。

  “对了秦知青,你来供销社是想买些什么?”

  和少年时像极了小白脸的单薄瘦弱不同,现在高了壮了也黑了,但多了几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韵味和魅力。

  他力道很轻,解馋般凹陷进去,只要不是特意关注,几乎察觉不到,更别提尚且还处在懵懂状态的林稚欣。

  一边和夏巧云有说有笑地揉着面团,一边对刚回来的林稚欣说:“你大哥前两天不是说想吃青团吗?我想着人多热闹,就把你夏姨和玉瑶妹子也都叫上了。”

  陈鸿远敛了敛眸,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:“想换个风景。”

  听到这句话,林稚欣噗嗤一下笑出了声,她还以为薛慧婷会说以后会爱屋及乌,没想到居然是少骂陈鸿远两句,看来对一个人的偏见和不喜欢并没有那么快转变。



  “跑什么?嗯?”

  嘴唇蠕动了片刻,她才下定决心,红着脸在他耳边说出了那个隐晦的词。

  其实吃完饭后他就在这儿等着了,马丽娟怕她一个人太晚回来会不安全,所以让他来村口接一下,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。

  一方面是想尽早相看,免得耽误彼此时间,另一方面则是好几年没见过陈鸿远了,有些好奇他现在长什么样子。

  并且陈鸿远这觉悟还真是高得离谱,要知道大部分男同志都是铁公鸡,村里怕是没有哪个男同志愿意一次性给媳妇儿花那么多钱的,兜里没钱是一方面,舍不得也是一方面。

  正打算收回视线,秦文谦却在这时看了过来,不仅和她隔空对视几眼,还朝她浅笑着点了点头。

  换位思考,她要是抓包到对象被异性撬墙角,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他的忠诚度。

  难不成她也觉得他在这儿会妨碍他们做事?还是说……

  宋国刚环视了一圈土地,眉头皱成一团,毫不客气地嫌弃道:“你怎么这么没用,干了一个上午,才除了这么点儿草?”

  林稚欣深吸一口气,懒得和他掰扯成年人之间的不可言说,指了指远处的陈鸿远,愤愤道:“你想干活你就去吧,叫陈鸿远回来。”

  虽然林稚欣和陈鸿远没有血缘关系,当众搂搂抱抱不太合适,但是俗话说得好,远亲不如近邻,邻居家关系特别要好的哥哥,有时候也跟自家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
  不是说把他当作是她的情哥哥吗?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他?

  天蒙蒙亮的时候,前来吃席祝贺的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。

  所以接待的时候她也就没用心,想着快点应付完就继续睡觉,谁知道这年轻女同志长得白白嫩嫩的,看起来软绵好欺, 却是个不好惹的主,三言两语还跟她吵起来了。

  林稚欣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的关键部位,可等了一会儿,却没有痛感袭来,反倒是孙悦香喊疼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  心思还挺细腻的嘛。

  刚下山,他们就撞见了同样刚上完坟回来的陈鸿远和陈玉瑶。

  见他不死心,还试图说服她,林稚欣叹了口气,继续抛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:“就算你能说服他们,那你知道知青的配偶若是农村户口,配偶是没办法跟着知青返城的事吗?”

  “那我自己去拿教材了?”宋国刚怕她反悔,所以一回来自然就奔着那些书去了。

  就好像她在喂他一样。

  宋学强也一个劲儿地夸林稚欣懂事了,说着说着又扯到了他去世的姐姐,语气都有些哽咽,要不是马丽娟及时扇了他一巴掌,还不知道在街坊邻居面前怎么丢人呢。

  在她看来,秦文谦就很不错。



  “好呀,大家都在辛勤劳动,就你在这偷懒,我要去告诉记分员,让他扣你这个贱人的分!”

  林稚欣圈住他脖子的手,改为了攀附他的肩膀。



  当年陈鸿远的父亲不幸离世后,生活拮据,她想过卖了这块手表换钱,但是自从计划经济展开后,典当行就因高利贷、剥削等争议被整顿,数量逐渐减少乃至消失,就连大城市都少见,更别提福扬县这样的小地方了。

  宋国刚嘴上吐槽,手里的动作却没停,将所有东西都拿在了手里。

第32章 喂他吃糖 可怜兮兮地撒娇求他(二合一……

  女人嫁人,要是没有嫁妆,以后在婆家说话都没有底气,就是受欺负的命。

  屋子里还修了条小小的排水沟,不至于水汽堆积,致使潮湿发霉。

  反正她穿进书里那么久,连糖果的影子都没瞧见,更别提尝尝味道了。

  事实也如她所想的那样,饭桌上的话题都围绕着马虞兰在展开。

  陈鸿远望着她通红的侧脸,喉结上下滚动,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,张嘴咬上面前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白团子。

  木栓子重新落锁, 屋内尚未散去的水汽萦绕,比外面暖和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