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春声音平稳,冷静地判断方位播报给了其余人:“泣鬼草在听风崖东南方向五百米左右。”

  它疑惑地看向沈惊春,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或悲,只有云淡风轻的平静,像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抽离。



  她想起雪月楼那尊被鲜血浇淋的石像,陡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
  侍卫们叹为观止,他们摇着头离开了,这事太炸裂了。

  沈惊春面色不改,全盘接受了各色目光,她放下一袋灵石在柜台,装作是来帮情人买脂粉:“你们这什么脂粉和石黛最好?”

  燕越随之看了过去,发现了藏在阴影处的侍卫,他嘴角缓慢地扯开一道笑,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:“他不是你的情郎吧?”

  “你的美人走了,不去追吗?”燕越目光幽怨,竟有几分似被丈夫辜负的怨妇。

  不,准确的说不是人,是鲛人。

  先表白,再强吻!



  正当沈惊春准备点菜时,店外忽然传来马匹嘶鸣和惊慌的人声。

  听风崖平日不说有妖魔出没,也会有野兽的嚎叫声,可今晚的听风崖却平静得过于诡异,让人不得不更加谨慎。

  宋祈眼睁睁地看着沈惊春絮絮叨叨地和燕越走远了,他身子脆弱地微微晃动,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了。

  之后接连几天,沈惊春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,每当她醒来都会看到闻息迟坐在自己的身边,寸步不离地照顾她。



  沈惊春半个身子笼在阴影中,神色晦暗不明,光与暗在她身上交织,显得她割裂矛盾。

  燕越抬头怔愣地看着她,唇瓣略微有些颤抖,他的声音艰涩:“那,你不讨厌那只狗?”

  燕越别过头,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
  “什么事?”先开口的是一个瘦巴巴的男修士,他气焰嚣张地用下巴看人,从身旁人手中展开一张通告。

  两人默契地拔出了佩剑,沈惊春先开了口:“谁先拿到算谁的。”

  “有什么不对劲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沈惊春不在乎地说,她正在欣赏这件婚服,“这件婚服还挺好看的。”

  沈惊春一边在心里将燕越骂了个狗屎临头,一边又柔情似水地摸向燕越的脸。

  “船长!甲板破了!”

  她很清楚,师父早已死了,为黎明百姓而死。



  立意:逍遥行世,心存大义

  沈惊春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,闹剧总算结束了。

  系统和沈惊春面面相觑,它的声音透露着茫然:“不先得到他的心,再抛弃他,怎么成为他的心魔?”

  “净逞强。”燕越低骂了句,起身去找药。

  燕越思量好,抬头咬牙答应了沈惊春的要求:“行!”

  沈惊春骗了燕越,她的确真的将泣鬼草邪气吸收了。

  “当然不怕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?作为狗,照顾好主人是我的义务。”

  秦娘弯腰为她斟酒,声音轻柔:“前任城主在时,雪月楼还不是这样。”

  “对待病人要耐心。”系统幽幽提醒,“别忘了他是因为谁生的病。”



  他忍不住想靠近她,想亲吻她,想......想和她更进一步。

  拉她的人是闻息迟,他沉默地摇了摇头,半晌才开口:“没找到。”

  沈惊春说到一半不知道该再怎么开口了,凡人就像玻璃光彩却又脆弱,“死”一直是他们最忌讳害怕的事。

  -

  沈惊春简单地和苏容说了自己和燕越的事,苏容情绪复杂,她一直都知道沈惊春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利用燕越确实不道德,但自己是沈惊春的朋友,自然不会说她。

  沈惊春心里掠过一个疑问,这种靠海小镇能有这么多巨船吗?

  倏然,燕越听见了一道人声,是他憎恶的闻息迟的声音。

  “进水了!快去补船板!”

  “真的没什么。”沈惊春改了口风,她咬了下唇,好像是对闻息迟有些烦躁,“只不过是我最近在山下养了条小狗。”

  “姐姐!”宋祈惊慌失措地起身,他想要阻拦她离开,但沈惊春比他更快一步。

  沈惊春看着他的脸发呆,她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。

  燕越警惕地打量坐在对面的女子,哪怕是吃饭,“她”也不肯摘下帷帽,只略微掀开一点将茶点送入口中。

  即便被沈惊春说是她的狗,闻息迟也丝毫没有恼怒,反而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她发怒。

  崖顶狂风大作,崖底却是连一丝风也无。

  沈惊春沉思了一秒,主动向前走了一步,婢女们则往外退了几步,给两人让出空间。

  城门上贴着那两个通缉犯的画像,一张是沈惊春的画像,一张是燕越的画像。

  这扇门很大,占据了山洞全部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