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个人习惯,认真做事时他的薄唇一直微抿着,两片唇瓣很润,没什么唇纹,愈发衬托上方那一点唇珠格外饱满。

  可惜,她,他惹不起。

  林稚欣仰着头瞅他一眼,声音不自觉放轻:“好像是连接的地方松了……”

  八年前,公社召集各个村的青年劳动力修路挖隧道,本是件便民利民的好事,却因施工环节出错,造成了隧道大规模塌方,数十名村民被埋。

  所以当她听到何卫东说她没有一个乡下女人好看时,她心里很不高兴,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侮辱,但是后来听到另一个男人评价那个乡下女人一般后,就有些释然了。

  要是倒霉真遇上一些个胆大的,不是没那个可能……

  陈鸿远没她想的保守,但也没她想的开放,谁知道他竟然能接受她以前和别的男人亲过,只要以后不乱亲就行了?

  “不吃算了。”林稚欣嗫嚅,立马收回手,不给他反悔的机会。

  精彩,实在是精彩。

  想到在娘家受到的白眼,张晓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愤愤指着林海军说:“你去找你爹把酒和烟要回来,剩下的再折成钱还给王家。”

  一墙之隔,林稚欣坐在床上,神色呆楞,过了好一会儿,才捂着脸躺倒进柔软的被子里,滚了一圈,又猛地想起头发还是湿的,赶紧坐了起来。

 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,在喜欢帅哥这点上,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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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换做从前,林稚欣可没那么大张脸去求人帮忙,可现在除了这个法子,她别无选择。

  林稚欣一跺脚,直接进了浴室,砰一声关上了门。



  想了想,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:“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。”

  有事耽搁了,以后都正常9点更新[可怜]



  更何况她也没有一双能在一堆枯枝落叶里一秒发现菌子的火眼金睛,注定见效甚微。

  宋老太太闻言以为她是不愿意,两只眼睛登时就冒了火:“怎么?婚不想结,地也不想下,你是想白白吃垮我这把老骨头啊?”

  杨秀芝有些绷不住了,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几分:“都聋了吗?我跟你们说话呢!”

  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,低沉的声线里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,仿佛她喜不喜欢他,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,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在意。

  就在她犹豫该怎么开口问厕所在哪儿的时候,正好听到黄淑梅说她要去解手,林稚欣立马表示她也要一起去,黄淑梅愣了下,同意了:“行,刚好咱俩结个伴。”

  张晓芳今天说了那么多废话,唯独有一句没说错,如今她和京市的那门好婚事没了,确实得开始重新物色新的结婚对象,不然适龄的好后生就要被别家抢完了。

 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,自然是好东西,看表情就知道。

  后来杨秀芝阴差阳错嫁到宋家,不想着和林稚欣这个表姑子缓和关系,竟然还想着搞针对,试图压她一头,闹出了不少幺蛾子。

 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,打起了感情牌。



  直到后来下大雨,河里涨水把尸体冲出来了,才知道那个女的在逃跑的路上,不小心摔进河里淹死了。

  可是她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。

  直到后来陈鸿远去当了兵,这件事才算彻底埋藏在记忆里没几个人提起。

  阳光斜斜洒下,将男人模糊的轮廓长长投射在她脚下,彼此的影子交叠,渲染出暧昧的氛围。

  张晓芳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,扭头看见儿子进了屋,赶忙问找着了没有。

  林稚欣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,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,看上去柔顺又乖巧。

  这女人!



第19章 抱大腿 开始钓大佬计划(一更)

  她长这么大,就没被哪个男人这么“嫌弃”过,谁不是哄着她,宠着她,捧着她, 就怕惹她不高兴,可他倒好,避她如避蛇蝎,就像是生怕和她扯上关系似的。

  对方侧着身子叼了根烟,眼周青灰色深重,似乎是熬了夜,脸色不太好看。

  更别说宋国伟只是表面看上去老实憨厚,骨子里却流淌着宋家人天生护短的血液,敢侮辱他的家人,他能跟他老子一样和你拼命。

  林稚欣白天洗了澡,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打算去上个厕所准备休息了。

  说着,宋学强眼神发狠,用力挥了挥手里的锄头,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  一旁的罗春燕见一向对八卦极为感兴趣的林稚欣罕见地没吭声,不由感觉有些奇怪,扭头好奇地看过去,却发现她的表情比一开始还要难看几分。

  听完事情的全过程,众人纷纷朝刘二胜投去或鄙夷或嘲弄的视线。

  说得难听点,她又不是舅舅的亲生孩子,养她一阵子可以,难不成还能养她一辈子?

  几年不见,不怕他了?

  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。

  “林稚欣人呢?”

  只不过他想的是杨秀芝并非是在怀疑林稚欣偷吃,而是暗戳戳地指责宋老太太偏心,毕竟在旁人看来,如果不是宋老太太默许,谁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吃?

  刘二胜和狐朋狗友自然也不会放过,起初只是意淫把林稚欣娶回家当媳妇多有面子之类还算正常的范畴。

  林稚欣初来乍到,对什么都感兴趣,当然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县城长什么样子。

  “啊?”媒婆一时怔住了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马丽娟皱眉,想到老宋跟她说的那些话,不死心地问:“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话?”

  罗春燕缩在她旁边,浑身抖成一团,眼泪都怕得掉了下来,但也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,不然就凭她们两个,怕是要交代在这儿。

  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,她不想为自己树立太多敌人,也不会试着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,真当她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啊?

  这种话,她居然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?

  林稚欣清晰地感知到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得到丝毫好转,反而越来越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