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林稚欣不动声色地拢了拢外套的衣领,红唇一张一合:“我给你留了一桶热水,你留下来洗吧,我就先回屋了。”

  没办法,既然决定和陈鸿远在一起,那么就得尽快和别的男人划清界限,不然到时候谁冒出来说她脚踏两只船,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
  林稚欣按照记忆拿了两个木箱子,摊开在床上开始装东西。

  等会儿她把这话对老宋一说,估计老宋也会憋不住哭。

 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精打细算,但唯独娶媳妇儿这事必须得大大方方的,所以不管陈鸿远花多少钱,她都表示支持。

 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供销社,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谦。

  妈的,这死直男!

  望着眼前两个男人,林稚欣暗自掐了掐藏在衣袖下的指尖。

  没一会儿,面前敞开的窗户,忽地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,仿佛瞬间天黑了。

  陈鸿远多聪明一个人,立马就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,耳尖不禁漫上滚烫的红晕,喉间也像是堵了块蜜糖似的,甜腻腻的,让他开口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沙哑:“我给。”

  可不管他记不记得,这次相看注定没有结果。

  陈鸿远全程由着她摆弄,听话乖顺得不行,关键是付钱也大方,不叽歪不废话,林稚欣很满意,一高兴就忍不住花钱,又给各自买了一双配套的皮鞋,想着反正平时也能穿。

 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对上,杨秀芝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,屁股却没动,看样子是不打算给她让位置。

  房子基本上都是由土坯和砖瓦砌成的,坚固耐用,路上偶尔还能瞧见行人骑着二八式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,叮铃铃的铃声此起彼伏。

  哼,还在这儿嘴硬呢。

  关键是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

  方才趁着他出去的间隙, 她把盘好的头发给拆了,黑亮的发质蓬松柔顺,一股脑全披在身后,几缕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落至下颌,轻扫过男人微微仰起的面庞。

  万万没想到吃个瓜,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?

  只不过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崴脚了,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坑里。



  大队长宣布散会后,早就坐不住的村民,纷纷站起来打算离场。

  在意识到搞错之后,他很快就寻了个时机说明清楚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,避免浪费彼此的时间。

  秦文谦听到她关心自己,下意识扬起笑容,但很快又抿起了唇,抬眸看了眼她身后的陈鸿远,淡淡道:“抱歉,不管怎么说,动手是我不对。”

  另外,林稚欣哭得这么凄厉,很明显是被冤枉惨了,听久了很难让人不产生动容,下意识就想站在她那边,替她说话。

  她恍惚想起来上次在县里的供销社,陈鸿远的生活用品好像都是跟在她屁股后面买的,她前脚挑选了什么样的味道和牌子, 他后脚就让售货员给他拿了一模一样的同款。

  虽然二人没抱多久,但是事实就是如此,是怎么也辩驳不了的。

  虽然现在还是四月份,紫外线还不是那么毒辣,但是防晒不分季节,该做好的防护还是要做。



  作者有话说:某人:就你小子趁我不在偷我家是吧?



  他明天才收假回学校,今天家里人都去上工了,本来该他和林稚欣两个人一起干家里的杂活,比如喂鸡铲屎,给自留地里浇水施粪什么的。

  路过一片稻田的时候,林稚欣模糊听到有人提到了她的名字。

  换位思考,她要是抓包到对象被异性撬墙角,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他的忠诚度。

  “曹宝珊!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!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  陈鸿远指腹微动,想直接牵上去, 却又顾忌旁人的眼光,无奈只能作罢。